循环往复的噩梦让他长久恐惧、迷失、消磨掉所有作为“上帝”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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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直都是你问我问题，我也有两个问题需要问你。”

白见鹿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期待有一天梦里这位杀手真正降临，给他一场审判、一个结局。

“喂，这里是111，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见过安沉舟的祁究不置一词，毕竟那是别人的事，他不清楚对于现在的白见鹿而言，永远被困在有安沉舟的污染物崩塌入口，会不会比被困在脑袋被爆掉的梦境里好点。

祁究点头。

“嘟——”

可收买“上帝”需要借助金钱来谈生意这种事，本身就挺荒诞的。

白见鹿：“你见过已经被我杀死的安沉舟了，是吗？”

他将目光从威士忌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移开，重新抬眼看向祁究。

“我没有后悔，也不想忏悔，但我想结束了，虽然结束后不一定有好结果，但会是我的唯一可能性。”

时间凝固了半秒，紧接着如他每晚梦里经历过的那般，子弹穿透了他的头骨。

血浆像红色的蜘蛛网一样朝四周蔓延，这一切在白见鹿的眼里呈慢速播放，他甚至能看清每一簇血液的轨迹，在他渐渐模糊的视线里，它们像猩红的藤蔓植物爬满他的视网膜，最后吞噬掉他所有的感知力。

祁究：“你问。”

他在与对方寻求最终的答案。

“——我现在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最终章（上）

白见鹿的声音有些模糊，仿若自语。

装了消声器的枪声有些沉闷，白见鹿的话截然而止。

“噩梦醒了，白见鹿，你期待吗？”死亡的幻觉之中，安沉舟的声音响在耳畔。

白见鹿作为连通「规则图鉴」的通道，对于现实世界的人而言他就是一种可以延续生命的可能性，为了买命，人们愿意最大限度地付出金钱，这注定是很划算的买卖，白见鹿也很好地宣传了自己。

白见鹿微微一愣，点头：“你是指死亡吗？别忘了，我本身就是「规则图鉴」违规的通道本身，死亡只会让我换个地方继续做梦，我暂时没有这个勇气。”

在温度消失之前，新鲜血液远比这些甜品上的色素更鲜艳、动人。

因为它是真实的。

“只要可以结束这一切——”

电话那端传来接线员的声音，对方似乎因为值夜班，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

祁究不语，白见鹿即使选择自杀，也会被融在体内的装置把他拉回「规则图鉴」，这对他而言不一定是好事，说不定比现实世界更糟。

白见鹿重新看向祁究的夹克口袋，“第二个问题…”

祁究点头：“我明白了，白老板，有想过结束这一切吗？”

祁究将手伸进夹克衣兜里：“白老板，现在究竟是不是在做梦，等枪声响之后，您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白见鹿笑了：“梦里出现的人，用他的声音对我说，他恨我，但是可以帮我从这个噩梦诅咒中彻底解脱。”

白见鹿：“我能猜到你的目的、能猜到你的能力，我也可以配合你完成这件事，毕竟作为上帝而言，我已经很累了，累得够够的，只要可以结束这一切…”

祁究很清楚店铺里装了监控器，他去料理台仔仔细细洗了手，而后拿起服务台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111」。

被店员擦得一尘不染的橱窗上溅满流动的猩红液体，在视觉上，此刻玻璃柜里的甜品蒙了层粘稠的血雾。

他这种人从来不需要救赎，也注定无法获得救赎，但他需要结束。

“我等你好久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