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又在胡言。”

“这是你落在学堂的笔记。”萧丞钧将她丢失几日的博物笔记还给她，“有些城池已经更换城主，多少有些调整，我写在旁边了。”

姬瑶抬手抹了抹眼泪，“我定会好生修习剑法，改日再与师兄切磋一番。到时候师兄可得当心些，师妹绝不会留手。”

随着姬瑶翻动书页，在她的字迹旁边缓缓浮现几句标注，详实而不失趣味，基本每隔几页都有相应的补充。

只觉师妹胆子愈发大了，藏不住利爪的样子就像小兽在练习恐吓对她产生威胁的敌人，少了攻击力，多了几分虚张声势的可ai。

近些时日，姬瑶一直没见萧丞钧的身影，以为他是留了时间让她专心练剑。偶然听闻他竟是去了戒律堂，已跪了好几日了。

萧丞钧指尖尤留泪水的温热触感，烫得指尖发颤，心也在颤，他应道：“好。”

不好的经历没有改变她的品格，萧丞钧有些出乎意料，心中又不免庆幸，隐约想到还好他当日心血来cha0，答应了少nv的请求。

姬瑶不错目地看着留影石中记录的游龙入海的场面，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我该受的，你快些出去，这地方寒凉，不是你该来的。”

他还不至于跟小姑娘计较，与其心怀畏怯，每每都要将真实的自己掩饰起来，恣意张扬些有何不可。

姬瑶向萧丞钧演示剑法，就在她即将收剑站定时，萧丞钧忽而执剑刺来，“师妹小心！”

结果自然是输了，但姬瑶心情很好。

需自行参悟。”

浓密睫羽被泪水打sh，姬瑶瓮声瓮气地说，“不要。”

她以为，自己总会有进步的，会让师兄称赞的。

姬瑶对萧丞钧描述的景se充满憧憬，偏头对上他的目光，笑意嫣然，“好！”

萧丞钧什么jg美物什没见过，姬瑶生怕他不喜欢，这时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他同意教她练剑就该谨慎行之，而不该贸然出剑挑战。萧丞钧自觉有错，也为了冷下心中混乱念头，这才来到戒律堂。

蓝白交错的剑穗颇具飘逸之感，萧丞钧挂好剑穗，“很好看。”

师兄外表看上去冷冰冰的，却总会放下身段逗她开心。

犯了大错的弟子需要进入戒律堂关禁闭，可他何曾犯过什么错。

姬瑶敏锐地侧身避开，眨眼间，与萧丞钧过了五招。

姬瑶收好笔记，看向萧丞钧，由衷道谢，“谢谢师兄。”

姬瑶自觉令师兄失望了，又有些说不出的委屈。

姬瑶心知这是师兄在测试她的修习成果。师兄早前那句三日才合格掺了太多水分，分明是三日便将寻常弟子修习数年的剑法全然参透，还顿悟了独有剑意。

“师兄这是做什么？”

姬瑶转念想到师兄瞒着她去戒律堂跪了许久，心中赌气，于是撂下一句，“多谢师兄赐教，不送。”便收剑入鞘回了屋内，将萧丞钧晾在外面。

来到戒律堂，看见男人挺拔的背影，姬瑶心中登时升起一gu怒意，上前拉起他便要走。

一年过去，姬瑶修为稳步提升，面对其他人的欺负不再是毫无反击之力。

姬瑶直接跪在他身边，“师兄不走，那我也跟你一起跪在这里。”

见识到灵界雄奇广袤，她难掩激动，“我从前完全不知道这些，更没有想象过…”

师尊只收了他一个徒弟，他并无照料师妹的经验，但这种肩负某个人的修道前程要为之负责，以及心有牵挂的感觉，并不坏。

姬瑶每天ch0u出些时间，一点一点学习，用了一个多月才编织好一条剑穗，再装作不在意地送给萧丞钧，“师兄剑上空空的，我刚好编了一条剑穗，师兄若不嫌弃，可以挂在剑上。”

萧丞钧没想到她会来，“师妹？”

他教得细致，是因为她学得用心，看上去什么都想知道。

萧丞钧点头，煞有其事，“若不是师妹手下留情，败的肯定是我。”

萧丞钧动作生疏地拭去少nv面上泪珠，“师妹很厉害了，今日师兄一没有事先提醒，二忽略了师妹心挂同门之心，是师兄之错。我自请去戒律堂罚跪。”

她得师兄指导与关照，却没有让师兄满意。

姬瑶一路上都不吭声，回了藏剑峰居所，横剑指向他，眸底战意凌人，“师兄，可要一战？”

姬瑶明白萧丞钧付出的远b他当日承诺的多得多。

萧丞钧将姬瑶的变化看在眼里，却不打算震慑提点或阻止。

最终，萧丞钧与她一同离开戒律堂。

原来有师兄从旁教导保护是这种感觉。

语气沉稳，没有异常。

剑穗的编织手法并不熟练，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萧丞钧淡笑接过，“师妹真是心灵手巧，我很喜欢。”

后来几日，姬瑶只偶尔约他切磋b试，再询问一两句不解之处，得到答案后不像之前似的娇声道谢，缠着他问东问西，而是礼貌有余亲近不足地说：“多谢师兄。”

本以为只是寻个庇护，试图快速成长起来，但萧丞钧对她的关怀，并不亚于真正的师兄妹，甚至远胜寻常师兄妹。

与他交手才真正t会到男人周身萦绕的强横剑意，姬瑶抓住难得的空隙，长剑一挑，萧丞钧不躲不闪，姬瑶身形微顿，迟疑间便被人用剑指着咽喉，“师妹，剑修心坚，出剑后万不可犹豫。”

“师妹这般聪颖，师兄自然知无不言。”萧丞钧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望着少nv璨若星辰的眼，“若有机会，或可一同游历灵界，亲眼见识一番。”

萧丞钧出去做任务归来，总会给姬瑶带回各种东西，难得一见的剑法、典籍与阵图，还有糖人、团扇、胭脂或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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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瑶照常去听讲学，萧丞钧时不时翻看她的笔记，对不完善的地方做出提示与补充。

她抿了抿唇，道：“师妹晓得了。”

她额上隐隐浮着热汗，眼眶中则蓄积着更多的水，盈满眼眶，泪汪汪的，y是没有滑落出来。

大滴大滴的眼泪瞬间淌落下来，姬瑶狼狈地垂着头，摇了摇头想告诉师兄不是他的问题，却是喉头哽咽，说不出话。

除了病中那次，再艰难再辛苦也不见她落泪，萧丞钧有些无措，“师妹你…别哭。”

不论是丹药法器，还是门派常识，萧丞钧总能补充一二。姬瑶受益良多，窥见灵界一角便足以让她震撼无b。

半晌，她抬起眼眸，不确定地问，“我真的很厉害？”

姬瑶认真点头，“师妹谨记。”

现在的日子b之前好过很多，没有那么多人来找她麻烦，她知道定然是萧丞钧做了什么，可他不说，她也不点破。

少nv眼圈泛红，说话还带着刚刚哭过的鼻音，软绵绵的，神se却傲然，眸光坚定，如同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萧丞钧不由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