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微微眯着，藏匿许多狡猾的笑意。

“我考了个b。”她打电话给程宁，故作沉痛姿态。

她挂断电话，下楼找哥哥。

“不知道。”管文蓁注意到所有人都在听她说话，颇不自在。

大四上学期结束，“毫不费力”的管文蓁收获一个b。

学。

程宁考虑到她是受失恋打击，宽慰道：“没关系，没办法改变的结果就别去想它。”

管文蓁心情很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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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办？”

等了很久，哥哥只打了她一下。

管文蓁：“嗯，还没找到。”

陆呈锦站起身向沙发走去，轮流将双手衣袖向上翻折，露出线条分明的腕骨和小臂肌肉。

用连蚊子都拍不死的力道。

“要哥哥罚你吗？”

管文蓁愣愣站了一会儿，僵硬到他腿上趴好。哥哥真的要罚她？他为什么不说没关系？

管文蓁脸红了：“我没有！”

他眼神认真又温柔，像阳春叁月的湖，她全部志气都快消融在水里。

社死也没关系，但同时摆在她面前的明明还有一条康庄大道，只要依靠哥哥，她可以永远保持毫不费力的姿态。

“裤子脱掉。”他假装看不见她委屈。

“哥哥。”管文蓁在他身边蹲下，把手机上成绩单递给他：“我没考好。”

“还没有。”

他把她抱了起来，鼻尖碰着鼻尖，“哭什么？”

忽然有人想起来了，问管文蓁：“你在找工作？”

她甚至有些兴奋，仿佛这破成绩块试金石，可以试探父母和哥哥对她的感情。

“没有吗？”他吻在泪痕未干的地方，轻轻拍着她的背：“乖乖，这些都是小事情，哥哥不会为了这些事真的罚你。””那什么是大事情？”

她渴望保持不费力的姿态。

“多少？”

曾许心忽然插话：“你问她没有参考意义，她就找着玩呢，你问她投了多少简历。”

“十一。”

房间很安静，她眼睛愈发湿润，攒出一颗泪珠滚落脸颊，觉得自己上当受骗。

“你都没有？今年找工作这么难吗？”

“十一份你说个毛线！”

“是挺难。”

“你高高兴兴的就是大事情。”

她迟疑一秒：“……要。”

或者说摸了她一下。

“有offer吗？”

家里买了两颗圣诞树，九英尺的假树立在旋转楼梯旁，另一颗云杉在壁炉边，针叶的清香隐隐漂浮在空气中。

————

投简历可能收到面试，去面试就会被朋友知道，面试之后收到offer也罢，收不到就会计入失败池，显然社交地位和失败池大小呈反比，除非最后能绝境翻盘，但万一翻不了，就会社死。

陆呈锦单膝点地，在云杉前摆放圣诞礼物。他穿着和她同款的翻领睡衣，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向前伸手时能望见大片胸肌。

他认真端详，睫毛投下一小块阴翳：“觉得自己没做好？”

管文蓁环视一圈，开始怀疑人生：难道大家都不用找工作吗？难道不需要找工作的人才是多数吗？那她还要接着投简历吗？

“嗯。”

b又怎样。

大家哄堂大笑，庆幸是十一不是一百一，“desperate”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不然他们说话都要小心，那多扫兴。

这是他们搬进新家的第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