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出了声，鼻尖贴着他的衬衫：“嗯……刚刚好。”

住的地方就不说了；他对她的饮食，赵姨照顾得无微不至；衣服随季节备好；出门有司机，前几天刚送她出去玩呢……

于是她整个人，刚刚蓄起来的气势卡在半空里，不上不下的。

简随安又撒娇让他帮忙系好，最后还亲了亲他，才坐上车离开的。

还是刚换季的时候，就送来的新衣服。

“外面风大？”

她从背后搂他，风的甜气还粘在她的头发上。

简随安摇头：“不够。”

香山的枫叶红了，天坛的银杏黄了。

“手都是凉的。”

她原本是气得要命的。

简随安往大衣口袋摸了摸，手一伸，把那袋糖炒栗子递过去：“给你，尝一个。”

因为她请了两天的假，她第二天还去了天坛。

回到家，她进门换鞋，脚步轻，笑盈盈地往沙发那边走。

他没说话，将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手心带着一点热，掌纹里是她熟悉的温度。

她本来想说“自私”“控制欲强”“难伺候”……再加上她昨晚刚看完狗血八点档剧情，电视剧里面怎么吵架的挑刺儿台词她记了不少。她今天必要好好发一发牢骚。

他叹了口气，俯身一点，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这样够了吗？”

那种气，不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只是日积月累的小事——他老是管太多、话太少，还老能用两叁句“温和”的语气把她的火气都堵回去。

“漂亮？”

简随安坐在另一头，翘着二郎腿。

这次她偏不让。

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笑：“那你去看就好。”

简随安笑了，往他身上贴，说：“那你帮我捂一捂嘛……”

最后的最后，简随安又在胡同里转了几圈，那里的落叶铺了一地，黄灿灿的，简随安找了个小馆子，吃完了一碗卤煮才舍得走。

简随安觉得他笑得意味深长，并且她似乎领悟到这笑的含义——“上班？那倒也难得你突然这么敬业。”

他笑而不语，另一只手抚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像是哄小孩。

保姆在厨房收拾碟子，看到这一幕，心里是又酸又暖，不住地感叹和盼望着，要是两个人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过日子，该多好。

“我发现啊，”她终于开口，“你这人——”

“嗯，”她点头，“香山红叶都开了。”

“现在呢？”

宋仲行坐在沙发那头，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北平的秋天确实是人间天堂。

简随安欣赏过了秋景，便要来馋他。

宋仲行抬眼：“嗯？”

到处都是秋天。

屋子很静，外头风吹着落叶在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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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毕竟她也不能睁眼说瞎话，衣食住行，宋仲行哪方面亏待她了？

其实不止这一处。

他接过，板栗还带着余温。

宋仲行笑得更加明显，慢悠悠地说：“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一大早，她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从衣柜里挑出了一件浅米色大衣。

起因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气氛不太对。

简随安脖子都红了，从齿间挤出两个字：“香山。”

她提着一袋糖炒栗子，在人群里走着，栗香浓郁，夹杂着秋风的温盈。

宋仲行抬起头，看着她，目光缓慢，像是在细细打量。

“你

他选了蓝色的。

笑着看她。

“你天天都在忙，肯定不知道外面有多漂亮！”

一时之间，她又羞又恼，却拿不出半句话反驳回去。

“外面可漂亮了呢！”

可是话到嘴边，忽然全噎回去了。

她就这样疯玩了两天。

然后，他们俩没几天就杠了起来。

她站在镜子前比了半天，问宋仲行：“哪条围巾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