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番外)北雁南飞(三)(2/2)111  芒种(年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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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仲行微微一顿。

门一开,寒气便直灌进来。

她的眼神终于变了,冷笑一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脆。

他也并不意外。

虽然可耻,却真实得要命。

那是怨,也是控制欲的回光返照。

瘦得很。

今年的雪,下得太大了。

她低着头,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她没笑。

他没有怒气,也没有愧意,甚至没有辩解,只有一份无波无澜的坦然。

他这话说得像是一种从容的自白,又像在对她,也对他自己的宣判。

可心底又有一股暗喜,一种极可耻的满足——她过得不好,证明他依然重要。

屋里忽然安静。

“你居然也会金屋藏娇?”

雪和天连成一片,分不出界。

“打扰了。”她轻声。

他看了照片。

屋外,雪落得更大,北风卷起,仿佛连时间都要被冬天吞没。

“我知道。”他轻描淡写,“更该尽职。”

“你得意了?”她问,语气温柔得近乎体面。

书房门先是被敲了两下,推开,宋仲行抬头看了一眼。

宋仲行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茶盏边转着,盖子磕着瓷沿,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是他辛苦养大的孩子,如今却被生活折磨成这样。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却又笑了。

“世桢,”他的语气温和得近乎怜悯,“你该明白,世上并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看上去体面。”

“你不怕丢人?”

然后,他笑了笑,说:“人到了这个年纪,除了责任,总得留点私事慰藉自己。”

她怕冷,从小怕。冬天手脚冰冰的,总喜欢蜷在沙发上。要是她在,大概会裹着毛毯,一边埋怨暖气太干,一边伸手去抢他的茶杯,还要指使他剥桔子。

她坐在一张靠海的长椅上,椅背漆得有些旧,木头边缘被风吹得发白。她穿着浅米色的裙子,肩头落着光,头发被风吹起几缕,贴在脸边。

但她不在。

“稀客。”他说。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他居然敢承认,甚至带着点自得。

她的痛苦,是他仍在她生命里的证据。

还有人在旁边候着,沉默地,等待着他的安排。

她往窗台那边看了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开口道。

孙世桢挑眉,笑得更深,“那可真要恭喜你。怎么,到了这个年纪,也开始玩老夫少妻那一套了?”

最后,他看着那张照片,指尖摩挲着,低声道。

“我尽职。”

门合上。

她一定会趴在窗台上,看雪,说“真好看”,然后第二天又嚷嚷着冷,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

宋仲行坐着没动,手指轻轻扣着茶盏。

孙世桢几乎要发笑。

屋里只剩茶香,一点一点冷掉,风还在灌,雪声细得像白噪音。

风声大作,雪粒被卷起,在空气里乱撞,打在窗玻璃上,噼噼啪啪地碎成白点,玻璃被敲得发出低低的颤音。

“你说的好事,”他淡淡道,“倒也谈不上见不得人。”

一身深灰色大衣,肩上落了雪,发梢也湿。但那种气度,却依然未改——整齐、克制、骄傲。

他是真的心疼她。

她走得更近,语气带着几分笑意,“真让我大开眼界。宋仲行,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了?”

他的语调平稳。

海边,长椅,阳光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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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是不是打搅了你的好事?”

他心里有两股力在相互吞噬。

“丢人?”

“下次拍近点。”

“尽职?那是我父亲。”

她走进去,站在他面前,环视了一圈书房。

她站在门口。

他想起她。

要是她在,这样的雪,她受得了吗?

保姆把门关上,没说话,悄悄退下了。

北风一阵一阵,雪一场接一场。街上几乎看不见车,轮胎陷在雪里出不来,树枝全被压弯。

那天,是腊八,家里来了客人。

他终于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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