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靴的厚底碾过地上的碎冰，他弯腰将手按在老吴肩上：“你在江家侍了八十年，这八十年的感情，不足以让你出手救一救江家最后的人丁吗？”

君不犯脚步一顿，但没停下，也没回头。

“虽然族长没说，可在这个时候的江家，祭祖失败就等于死亡——你猜我们这批小辈，江家仅剩的年轻人，最后能活下来几个？”

——不敢想象如果那俩鬼怪有意识，它们杀的又是自己真正的孩子会是什么感想……诶不对，我怎么心疼起鬼怪来了？应该心疼那俩主播才对！

“水字辈的江家人算是你的小辈，如果你从没离开过江家，那他们就是你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他们亲人相残，死了都不得安宁，你看了，心里就毫无感觉吗？”

“江水映、江水影，这两个名字你记得吗？”君不犯打断他，“昨晚，他们的牌位出现在了祠堂里，带走了老二、老九之后，被我打碎了。”

观众老爷们倒是挺唏嘘。

一阵寒风刮过，老吴浑身都抖了起来。

君不犯起身，拍打着衣摆上的灰尘，快步往花厅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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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犯跳下树去，扬起的大衣下摆带落枝头的霜雪，洋洋洒洒地模糊了老管家的视线。

老吴猛然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嘴唇剧烈颤抖，带得他仅存的几颗牙齿也跟着打颤。

“我记得他们，小映、小影是一对双胞胎，从小感情就好……”

他痛苦地闭眼：“告诉你们，你们也活不了，反而会死得更痛苦。你们的爸妈……”

“谢谢。”

“祠堂……不在老宅里。从正门出去，南行十里路，家祠就在那块刻满家族史的石碑后方。”

“都是好孩子……他们都是好孩子啊……”

如同被挑开旧伤疼得锥心，他哑着嗓子问：“四哥儿，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他们杀了老二和老九……”

“你说，我想听。”

老吴一把扣住君不犯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如同铁环般嵌进他的皮肉，几乎勒断他的腕骨。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明知故问吗？”君不犯眼底的温度瞬间冷却：“真正的祠堂在哪儿？”

冷风吹来背后的喃喃自语：

老吴的脸皮狠狠一抖，像是被抽了脊骨似的，腰背深深地佝偻下去。

君不犯垂眸微笑道：“祭祖必须在祠堂内进行，在一堆虚假的牌位、一个虚假的祠堂里，祭祖不可能成功。”

——唉，好惨，不管是那两个鬼怪还是被杀掉的两个玩家都好惨。

君不犯在他身前坐下，从他的反应中看到了自己早有猜测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