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反而更坚定，自己当初放手，是对的。

比他要较低的温度让他放下心来。

邱子渊将药瓶放回到卫菀藏药的地方，一排深黑色的药瓶就藏在小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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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林书知耳里时，她沉默了很久。

是第五瓶药了，距离上一次给她收拾这药瓶，也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那会药瓶里面还有大半。

他的菀菀应该是自由的，不该被卫家控制，也不该被他左右。

唐斌峰看着最后一滴药水都溶入她的体内，邱子渊轻手轻脚给她拔了针，棉棒按在在她的针口上。

也知道她存在保险柜里的东西，有她写下来的遗书跟遗照，所以他决定告诉唐斌峰。

他关上了柜门，眉心突突地疼。

他从未目睹过她犯病的过程，他只知道她在同自己挣扎抗争。

沉御庭在开羁押庭时，看到法庭的法官居然是宋闵，检察官则是姜陞。

在发现这件事以后，他几乎是形影不离地同她在一起。

可每次回来看到她疲惫不堪，沉睡着的面容，他就知道她应该是又犯病了。

站在被告席上的人，是她认识的人。

卫菀的病，他一直都知道。

那个“卫菀”厌世，对一切都没有兴趣，只要他不在，再遇到更高压的问题，“卫菀”就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引诱呼唤着她坠入深渊。

邱子渊其实一直都清楚卫菀心里住着一个，连她已经也控制不住的“卫菀”。

她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这一次。

唐斌峰一手按压着她的针口，一手拿过她的电话。

让她跟着邱子渊。

它隐藏在毛毯下，一般人没有仔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她依旧睡得很沉，似乎是因为他们都在她身边，她不再那么紧绷。

她曾经亲手审理过洗钱黑金案。

没再烧了。

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王璟逸发现不对劲之前，他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打来的号码显示邢暝，他接起了电话走了出去。

在证据链里寻找真相，在条文之间坚守底线。

他知道卫菀如果得知了真相，一定会恨他一辈子，哪怕是邱子城的意思，抑或者是邱浦嵩的意思。

他只知道她曾经频繁地去那里储存信件。

他弯腰将药瓶捡起递给邱子渊，几乎没有重量的药瓶明晃地表示里头已经空荡荡，瓶底下印了个小字，标示5。

据说有很多封遗书，但具体的数量他也不知道。

她睡得很沉，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她隔绝，连她手机响起她都不知。

当唐斌峰知道这些的时候，他沉默良久。

让她待在一个能时刻守着她的人身边。

精神上的消耗让她极其疲惫。

他不愿意她活得这般疲惫，况且偷来的光，本就该还的。

她比谁都清楚——法律一旦被情感撼动，会产生怎样的裂缝。

唐斌峰脱下外套，走到窗边，那里早已被关上，他掀起窗帘，在角落找到了那瓶不太起眼的药瓶。

换上了邱浦嵩熟识且信得过的警员。

针口止了血，邱子渊将她的手塞进被窝里，又去探了探她的额头。

“老公，去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