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解释。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压下某个不必要显露的情绪，声音低，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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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秦察觉到他的失神，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语气反倒轻快了几分，带着点调侃：

那句话太熟悉了。

她笑了笑，语调随意，看着他时，格外放松，还翘着嘴，显露出几丝蛮横：

＂在万般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能先保全眼下还活着的人。＂

＂毕竟，能让我感兴趣的人，并不多。＂

熟悉到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曾说过的话，竟然会从她口中听见。

方信航沉默了几秒，才别扭地低声开口：

＂毕竟很多时候，错判风险的人，都活不久。＂

＂你失去的是同伴，＂她缓缓说道，＂但我现在必须确保，不会再多失去更多的人。＂

他说那句话时，并没有刻意强调什么，

方信航怔了一瞬。

她微微一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淡得近乎随意，却锋利得不容忽视：

裴知秦撇了下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她顿了顿，语气低沉，却异常清晰：

＂不是针对你，是职业病。＂

提到殉职的同伴，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份尚未消散的悲痛几乎写在脸上。

＂我记忆力可是很好的。＂

在尚未确认所有变量之前，她不能多谈边境，也不能让恐惧在营地里蔓延。

＂营地的安全、物资与对外联络，这些是我们不能失守的最低限度。＂

＂那副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

素拉萨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如此果断，甚至连权衡的姿态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素拉萨身上，没有回避他的悲痛，也没有回避那份指责的可能。

她偏了偏头，看着他，笑意不深，却恰到好处：

＂我还想比你活得久一点。＂

＂道路还没抢通，地势仍在滑移。现在贸然上山，不是救人，是送命。＂

他忽然想起在麻州的那次初相遇。

她顿了顿，像是回想起什么，又淡淡补了一句：

待素拉萨走远，方信航看着她，冷静的双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是很理智的选择。＂

素拉萨低下头，咬紧牙关，眼底满是不甘，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倒是你，当时对我爱理不理的，还防得挺严。＂

裴知秦的视线再次落回那三名被关押的男人身上，神色冷峻：＂没人能保证，除了这三个人，山里还有多少人手握猎枪，对我们的物资虎视眈眈。＂

＂不行。＂

她只是压低声音，语调平稳却不容反驳：

拒绝来得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准备。

更没想过会被她给记住了。

＂我知道。＂她语气轻松，却并不敷衍，＂所以我才记得那么清楚。＂

说完，她笑了笑，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自嘲：

裴知秦几乎没有犹豫，轻轻摇头，语气冷静而坚定：

当时的她，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即将擦肩而过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