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

发生什么了？

头还是很昏，远处路灯的光晕渐渐有些模糊，像调了光圈。

“你是……”陈佳一开口，喉咙钝痛，声音又沙又哑。

“医生不是让你乖乖待在观察室嘛，你怎么又过来了。你再这样，我可给明哥打电话了。”

两道声线重叠在一起，一道沙哑温软，一道沉磁冷淡。

“嫂子，我……”

陈佳一一惊，视线蓦地投向沈晏西。

熟悉的眉眼，前不久刚刚入过她的梦。

谢嘉让很是不情愿，指着自己，“我去？”

“你醒啦？”

“别废话。”沈晏西打断谢嘉让的话，“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吃的？”

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视域里是雪白陌生的天花板。

沈晏西眼底也一滞。

“那就错不了了。”男生合掌，满眼喜色，“原来你就是我嫂子啊。”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陈佳一看了眼手机，已经九点半了。

“你哥是……”

“那你是让我们两个病号去？”

正要撑着床起来，沈晏西已经走过来。

熟悉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陈佳一睁开沉甸甸的眼皮，鼻息间尽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不是应该在圣马力诺么？

喉咙发痒，沈晏西偏过头咳嗽了几声。

陈佳一微微皱眉，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如果留着长发，甚至可以错认成女孩。

“躺着。”

谢嘉让嘟嘟囔囔，“让你好好休息你不，偏要去来回折腾，这次要不是明哥发现得早，我看各大报纸登的不是你的花边，是讣告。”

陈佳一：“我不是。”

门外传来响动，有人推门进来。

业，还画出一幅宋雁翎极为满意的作品。

周末傍晚的校园人不多，空气中凉意未退。陈佳一将毛衣领口处的扣子也扣上，搓搓手心。

沈晏西微微挑眉。

“哎！我车子都没动，你这是碰瓷！”

“晏西哥。”谢嘉让转过头，“嫂子醒了。”

“嫂子啊。”谢嘉让微顿，“我已经问过了，错不了。”

陈佳一慢吞吞地转过头，一个五官精致漂亮的大男孩。

洗完澡，陈佳一收拾书包，打算去图书馆查资料。钟教授之前安排的资料收集还剩最后一点，她不想再拖到下周。

“这里是医院，你在我车边晕倒了，我送你过来的。你再等一会儿，我已经给我哥打电话了，他等会儿就来。你们……”

她咽咽嗓子，喉咙有些发干，想喝水。

“……”陈佳一讷讷点头。

谢嘉让顾不上搭理沈晏西，他对陈佳一好奇死了。

“你叫她什么？”沈晏西看向谢嘉让，视线幽邃。

那是第一次，宋雁翎让她给作品取个名字。

而那一天，也是她和沈晏西的初遇。

沈晏西：“还不是。”

他站在床头柜前，从她的包包里找出水杯。粉色的保温杯，上面贴着张hellokiy的贴纸。

陈佳一：“？”

陈佳一脑内轰然。

“你父亲是陈延清，母亲是宋雁翎。那个研究航天载人飞船的老教授陈明勋是你爷爷？”

“你先别管我是谁，你是叫陈佳一对不对？”

陈佳一：“……”

她想了很久，脑子里停驻的画面却是少年朝她走来时，身后细弱的金光和清湛的眉眼。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陈佳一只觉眼前一黑，下意识伸手去扶。最后的意识里，是车里传来清朗激动的少年音：

谢嘉让有点呆。

谢嘉让无法反驳，只好出去买晚饭，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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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陈佳一不得不开口打断对方的话，“请问你是……”

沈晏西又看向陈佳一，看她苍白的小脸。几天不见，她竟然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本事也是见长。

“谢嘉让。”

“……”

后来，她给那幅画取名：《垂光》。

陈佳一下意识看向沈晏西，四目相接。她又想起前段时间分别时，他在校医室外说的那些话，沉默地别开了视线。

是的，漂亮。

这么漂亮的男孩子，难道是个傻子？

明哥是沈晏西的教练。如今，也就教练的话，沈晏西还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