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衣开口，声音恭敬而急切：

「巫医已经准备好了。」

他心里没有她不要紧。

那个镇国公家的野丫头，风风火火地闯进他的生命，抢走了他的心。

殿内的烛火摇曳，墙上的壁画描绘着古老的神话传说，空气中瀰漫着一股奇特的草药味，既苦涩又甜美。

她知道他在受苦。

可那又怎样？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戚澈然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只有戚寒衣能察觉的温柔：

楚明昭点了点头，神情变得凝重。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

「让巫医开始吧。」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直直地看着她，然后咧开嘴，衝她笑了。

这份感情，应该是真的。

后来他八岁，被郡主们欺负哭了，她赶走那些人，蹲下来给他擦眼泪。

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她等了十八年的人，心里装的不是她。

可她没想到，会杀出一个晏清歌。

可她心里清楚——

满意？

但那一瞬太短了，短到戚寒衣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他长大了，我要娶他。

后来他被秦国掳走了。

「好，姐姐等你长大。」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她当时就想——这孩子真可爱。

楚明昭已经收回手，恢復了楚王该有的威仪。

那是九岁的她许下的心愿。

在心疼和泪光之下，是另一种更復杂的情绪。

那时她才九岁，个子还没有案几高。

然然八岁的时候，是她在宫里赶走欺负他的郡主，蹲下来给他擦眼泪。

「公主殿下，这是我们戚家的小公子，您给取个小名吧。」

侍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踮起脚尖，好奇地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后殿比正殿小了许多，但却更加幽静和神祕。

她是真的把然然当弟弟一样疼爱。

不是「爱人」。

她的长袍上绣着各种奇特的符文，看起来神祕而庄严。

走在前往后殿的路上，楚明昭的步伐稳健从容，但她的心却在剧烈跳动。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夜晚，他会握着她送的掛坠，想起小时候她对他的好，告诉自己「明昭姐姐会来救我的」。

「本王……要他活着。」

「我弟弟被秦国女帝种下了龙血契约，情况危急，恳请陛下允许巫医立刻为他治疗。」

」

……

让他慢慢习惯她的存在。

后来他叁岁，颤颤巍巍地走路，奶声奶气地叫她「明昭姐姐」。

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是公主，后来是楚王。

他抽噎着说：「姐姐，那你娶我好不好？

她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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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她只要等着，他就会自然而然地成为她的人。

她也知道……他在想她。

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更炽热的……

「带他去后殿。」

可就在戚寒衣稍稍放松的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楚明昭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

苏玄灵看起来约莫叁十岁左右，但她的眼神却古老而深邃，彷彿经

她通过凤羽掛坠里的符咒，感知到他的恐惧、痛苦、绝望。

的时候，是她亲手为他戴上凤羽掛坠。

你娶了我，就能一直保护我了。

「陛下……」

渴望。

然然叁岁的时候，是她教他说的第一首诗。

这就是楚国的巫医——苏玄灵。

可她还是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他想的是「姐姐」。

殿中央摆放着一张玉石牀，牀边站着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女子。

「陛下？」

「告诉苏玄灵，不惜一切代价。」

「到了。」

让他慢慢……只看见她一个人。

他只是觉得谁能保护他，他就跟谁。

楚明昭的嘴角微微上扬。

楚明昭收敛心神，恢復了楚王该有的威严和冷静。

她知道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话。

不，不仅仅是满意。

十八年前的满月宴，戚老将军把襁褓中的婴儿抱到她面前：

她眼睁睁看着他们青梅竹马，看着他们情投意合，看着他们刻下对刺青、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她以为他长大后会记得这句话。

只要他回来了，只要他在她身边，她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忘掉那个晏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