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海上咸腥的气味，别人看他时恐慌的眼神，和莫名的安慰——节哀。

银线断的很快，姚乐和姚月析都没察觉，但这一切都被一直关注这里的萧寂尘看得清清楚楚。

顾文州将木盒放在腿上，轮椅转动，到了玫瑰花园。

动静太大，把掌柜引来了。

双方都警惕的盯着对方，周身环绕着一种奇怪的磁场，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刚洗干净的准备见老婆的俊俏少年郎，还没来得及让老婆看两眼，就又狼狈了起来。

姚乐在旁边，越看越不对，“停下！”

梦中，小孩也喜欢他，他和小孩在一起了。

本以为正打的激烈的两人不会听他的，没想到话一出口，这两人就立马停下，同时转身看他。

但这两人打着打着就开始不对劲了，一剑，劈断了房柱子，一个剑影，又劈到了房梁。

双方打了个五五开，刀光剑影间非常精彩。

听到死讯的那一刻，后面的记忆对顾文州来说都很模糊。

姚月析从未遇到过如此……混乱的场景，更何况，他还是主人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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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去，像是一座鬼宅。

按他从小受的教育来说，他应该解释，避免一场无意义的打斗。

怎么会呢？

萧寂尘抿了下唇，决定以后也一定要学这个术法。

姚乐抱住被子往墙里边挪了挪，像某种警惕的毛绒动物。

服用的丹药不能治愈多少，只有等慢慢修养。

却还是和金丹中期差距太大，本应很快败下阵来。

所有人都跟他说——这是小孩的尸体。

萧寂尘忍了很久。

姚乐眼神沉默的在这两人身上还在往外飙血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不解。

白光一闪，萧寂尘手中出现了把剑。

黑夜沉沉，今夜没有星星，月亮也不出来，顾宅没开灯，沉在一片黑暗中，有些渗人。

有什么让他堕落的吗？

反观姚月析，虽然也受了伤，但却在转身面向他老婆的第一时间就往自己身上施了个净身咒。

萧寂尘虽然在小公子被抓后因为心神动荡，修为突飞猛进，一举突破到筑基后期。

虽然伤口还在冒血，表面上却也人模狗样的，比他好上很多。

这两人打起来一点没手软，你戳我胳臂一下，我划你脸一下。

管家走之前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让他振作起来。

一直缩到墙角，确认这里应该波及不到自己才停下，一双大眼一眨一眨的观察战局。

顾文州停在这里，做了个梦。

如果，小孩真的喜欢他就好了。

这两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狠？

他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就响起急切的敲门声。

同时心中又寻思：这两人一见面就要打架的样子？之前认识？有旧仇？

现在他不用等人了。

看到这个场面，姚乐迟疑着松了口，他刚刚咬了挺久，现在松口还拉出一丝银线。

现下已是深夜，偌大一个别墅又只有顾文州一个人坐在饭桌前。

青光一闪，姚月析没被咬的那只手上也出现长剑。

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

最后，是打捞上来的，完全看不出原貌的，被海水泡到肿胀的尸体。

姚乐在旁边看到津津有味，虽然这两人打的挺狠，不过是绕着床打，一点没有波及到他，他也乐得看戏。

顾文州又回到空荡荡的顾宅，带上了一个黑木制成的盒子。

萧寂尘手臂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流下的血弄脏了衣物，头发也因为刚才的打斗凌乱了起来。

姚月析憋屈了很久。

振作起来？

还伴随着掌柜的急切嗓音：“客官里面是发生什么事了？怎的如此大动静？”

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些。

因为无人照料，有的玫瑰已然枯死，有的玫瑰依然在苦苦坚持。

顾文州辞了顾宅所有的工作人员。

但没什么好解释的，一切正是对方看到的样子。

但姚月析在地牢中被蛇妖打架，受了些的外伤，又因为强行按下自爆，受了严重的内伤。

莫名的，像养了某种犬科动物，还是两只。

有的，却因失去束缚变得越发娇艳欲滴，杂乱狂野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