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江堇勉强挤出一丝笑，眼睛里却无半分笑意。

虽然祁炔之前看上去也不怎么认真的样子，但对高考也还是重视的。不然也不会认真地和他一起筛选大学目标，把将来的房子，车子都考虑了进去。

“哥哥，怎么了？”祁炔察觉出江堇的不对劲。他连忙坐起身，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哥哥。”祁炔正色看向江堇，“你又骗我。我不喜欢你骗我。”

之后他偷偷上网查了下，按照往年的时间，再过两天，北城的高考成绩也要出了。他想起三哥告诉他说祁炔考到一半被叫出来找他，还有一门理综没没考。这三百分一去，最后的成绩可想而知。

第三天终于放晴了。祁炔睡眼惺忪地起床，按着肌肉记忆打开光脑，突然冲着江堇喊道：“哥哥，成绩出来了！”

此时江堇正和祁炔躺在沙发椅下吹风，他两只手上都是防晒乳，喊着祁炔过来涂好，这两天已经黑了不少了。

她们的声音渐行渐远，江堇却愣在了原地，就连手掌蹭上沙发椅也不为所动。

“对不起…”他说出这句话，又觉得过于清淡，就忐忑地补上一句：“你要罚我吗？”

他的那次任性毁了祁炔的一年。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两人订好的餐厅也不能去了。祁炔自己做了两份牛排，递给江堇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哥哥到底怎么了，突然就不开心了。还是真的生我气了？”祁炔没觉得江堇真的会因为那么小的事生气，他还觉得这是种特殊的情趣。

他们说着说着就又闹到了一起。

江堇走到他身后，见他还是一脸笑意，忍不住问道：“你不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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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连下了两天。或许是受天气影响，祁炔也不像前两天那么活泼了，他每天就赖着江堇一起在床上躺着，说说闲话。还拿出在自己在海底拍的照片，嘲笑江堇胆小不敢下水。

这时三四个女孩挽手经过，一个人说：“高考成绩明天要出来了吧？我好紧张啊！”

大家都匆匆起身回去，江堇也连忙撑起伞，小声道：“回去吧。”

“怪你？”祁炔皱起眉头，探究地看着江堇，“哥哥，你在想什么？”

祁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放下手里的刀叉，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认错道：“那好吧。以后我出门前会擦防晒乳的，哥哥你别真的生气啊。”

祁炔却反驳道男人黑点没事，不用像江堇那样防晒液涂了六七层。

祁炔目光如炬，问道：“你愿意吗？”

江堇本来还不想回答，但在祁炔灼灼的目光下还是艰难地开口道：“我听三哥说了，你那天没考完就出来找我了…”

另一个说：“是啊。我没忍住对了下答案，理综最后一题做错了。”

江堇犹豫片刻，只想着糊弄过去，就顺势认了：“嗯。”

“高考成绩啊。”祁炔熟练地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号，声音上听不出任何异样。

“嗯。”江堇随口糊弄了过去。

祁炔还要接着问下去，远处突然传来巨大的雷声。就在一瞬间，碧蓝的天空骤然转灰，风刮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驱赶海滩上的所有人。

江堇心脏停了一拍，强扯出一道笑：“什么成绩啊？”

下。

祁炔很快就想起什么，不悦地问：“你前两天也是在担心这个？”

“嗯。”江堇难堪地点了头，羞于承认这一事实。

这个“又”字像个榔头锤在江堇心里。他一瞬间就联想到之前对祁炔撒过的谎，或许他觉得无关紧要的谎言在对方心里刻下了很大的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