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年驻足听了两分钟歌，临走前从旁边的小摊子上也买了根荧光棒，跟周麟让说：“ * 拿回去给鸢儿。”

“鸢儿，看咱们班群里的消息了吗？”倪鸢点了接通，穿着睡衣的丛嘉出现在镜头前。

收到礼物的人永远觉得欣喜。

周麟让站在门外灯光铺就的暗处，柔软的黑色毛衣衬得他脖颈修长，干净温暖。

周麟让：“你是人吗？”

下了早读，倪鸢咬着热乎乎的红豆饼说：“离元旦还远着呢，用这么早准备吗？”

公寓外的路灯亮着，树影幢幢，头顶天空云层厚重，遮挡了月亮星光。

倪鸢写完两张卷子，门被敲响了。

“不然给谁？”周麟让说。

班上的同学在讨论今年的元旦文艺晚会要准备什么节目。

她在数学严重拖后腿的情况下还能在年级排行榜上挤到现在这个名次，不是靠运气。

哪怕是路边摘的野花，河边捡的鹅卵石，小区外接到的传单随手折一只千纸鹤。

年轻男女们手中拿着荧光棒。从远处看，像深夜丛林中飘浮的萤火。

门打开，一只手伸进来，手里拿着荧光棒和奶茶。

倪鸢顿时改口：“你今天好丑。”

上有个流浪歌手在秋夜里唱《往事只能回味》。许是某网站上的网/红/歌手，现场聚集了不少他的粉丝。

没多久，又重新埋头苦干。

“当然要，像他们排舞的，耗时长，要想跳得好早点准备肯定没错。”丛嘉说。

昨天她们在群里喊人，说有兴趣

只是看其他女孩们手里摇着这玩意儿听歌，很快乐的样子，就也想买回去给家里的小孩。

上次和高一（6）班打篮球赛，礼虞和班上几个女生组队跳了啦啦操，现在原班人马想重新排一支街舞。

他好笑地看着倪鸢吸溜着奶茶里的珍珠，勾了勾唇：“马屁精。”

往猫眼里一瞅，周麟让杵在外面。

倪鸢：“夸也不行，骂也不行，做人好难啊。”

手机响，是丛嘉发来了视频。

周麟让：“？？？”

“还没有，”倪鸢说，“怎么了？”

倪鸢接过来，奶茶触手温热，看着穿上了新毛衣的少年，嘴格外甜：“麟麟，你今天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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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普通通一小棍，没什么特殊，发着淡淡的光，也没有很漂亮。

天道酬勤是真的，这次月考她连数学也进了一截。

倪鸢回房把荧光棒插在笔筒里，看着看着，莫名有点儿开心。

毕竟吃人嘴短。

周麟让忽而想起小时候跟在谌年身边生活的日子，她出了门，总喜欢带点东西回来给他。

周麟让怼完，也不给倪鸢反驳的机会就走了。

“给我的吗？”倪鸢慢半拍地问，眼里装着微不可察的惊喜。

夜里倪鸢伏案刷题，眼睛累了，看窗外的景。

“元旦啊！元旦晚会啊！”丛嘉还没跟她聊两句，卧室外传来脚步声，她做贼似的，“我妈来了，我先挂了，明天回教室再跟你详细说。”

自认为不是天生聪慧的类型，便得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