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滑了滑，甚至没思索, 手指已经勾选好了鲜花，立马下了单。

倪鸢努力地完成了整个表演。

丛嘉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关掉话筒，从椅子后面站起身，牵着倪鸢站在中间谢幕。

倪鸢站在角落，旁边飘浮着许多彩色气球。

倪鸢深深把头低下去，余光中看见一个雪白庞大的影子。

伸手戳了一下大白的肚子, 冰冰凉凉, 似乎还遗留着雪花消融的痕迹。却又软乎乎，贴合着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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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拉开，她僵硬地上前，坐在了舞台中央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

手捧大束鲜花的大白，笨拙地穿过狭窄的过道，朝台上走来。

他将手中的花束交给了她——

从什么时候起，她在丛嘉面前提到最多的，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麟麟，周麟让。

最近天天中午看见她和她的小姐妹往302跑，嘴里时不时就蹦出来一句

失不见。

丛嘉无意间的两句话，把倪鸢彻底问住了。

让倪鸢产生了一种被夏天的太阳照耀着的灼热感和眩晕感。

好在已经练习过太多次，她几乎可以凭着惯性去对口型，比手势。

头顶撒下一束暖黄的光，笼罩着她。

等他值班回来, 正好赶上双簧表演完毕。

开了一线窗户透气，蓝色的气球被气流推动着飘过来，挨着他, 摩挲他微微蓬松凌乱的头发。

丛嘉的粤语让台下笑声一片，这意味着她们的节目成功了一半，收获了不错的效果。

后台的两间杂物室被当成了临时的化妆间, 桌上散乱着化妆品，四处混乱地堆叠着各式各样的服饰和演出道具。

她背过身，佯装镇定，对着透明玻璃把头上的小辫扯散，用手指将发丝理顺。

周麟让摘掉玩偶服的头套, “排面懂不懂？”

周麟让反问：“我为什么会不知道？”

倪鸢平复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脸上的粉太厚, 遮盖住了泛起的红。

晚会开始前, 周麟让去门卫室帮谌年取快递, 接连看着几个外卖员送花进来，一猜就知道是为晚会准备的。

27. 骗子 “也不用这么狠。”

“别人都有你怎么能没有。”他随意地抓了抓头发，很理所当然地说。

再抬头，她将那影子看得更加清楚了些。

想了想, 还是没忍住问他：“麟麟, 你为什么会上台送花呢？”

玩偶服笨重，两侧 * 都是人，他步子不快。

堆簇的花朵像一座小山送至倪鸢面前，几乎淹没了她。

快要登台的前十秒，倪鸢心跳的频率快得几乎不正常。

倪鸢回神。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椅背，作为开始表演的暗号。

丛嘉率先躲在了椅子背后，拿着话筒。

“你知道我要表演节目吗？”她问。

她仰头看前面的大白。

好像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来到那个穿着长长的大褂，脸上涂满了粉，此刻因瞪大了眼睛而显得有些滑稽呆愣的小姑娘面前。

来不及脱掉玩偶服，就上台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