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他问。

谢天谢地，凌晨三点，对面依旧有回应。

倪鸢佝偻着背抱头弯腰前去客厅，生怕蝙蝠突然飞起来攻击她。

倪鸢吓得蹲下去。

“慢慢来吧, 咱们先把这次的考试搞定了再说。”倪鸢说。

丛嘉站起身, 原本想踹凳子走人，不及格又怎样，她又不怵这个, 顶多压岁钱减半。

蝙蝠不断撞击窗户，偌大的窗口，偏偏飞不出去。到最后，它趴在地板上不动了。翅膀收拢起来，约有倪鸢两个手掌的大小。

倪鸢懂，毕竟数学也几乎要了她的狗命。

丛嘉烦躁地拿书敲头, 苦大仇深地说：“鸢儿啊，学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战战兢兢，拧开了门锁。

倪鸢：“但凡你肯早一天抱佛脚，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上蹿下跳。”

“我房间里。”倪鸢此

每学年也只有到这个时候，丛嘉妈妈才会觉得我女儿终于有点高中生的样儿了。

倪鸢僵住了。

她伸了个懒腰，放松肩背，熬到这时候反而不觉得困了。

他人已经在门外。

拉开帘子看了眼窗外，楼下路灯不知道是不是坏了，没有亮。四下漆黑，世界沉入寂静的海底，什么也看不见。

“尽人事，听天命。”对丛嘉来说，努力一晚上，就算是尽力了。

丛嘉被摧残惨了，通宵刷剧可没这么困，她打了个哈欠跟倪鸢说明天见。

正要将窗户关上，一团黑影寻着光闯进来，在房间里忽高忽低地乱飞。

丛嘉苦着脸，“到底是谁这么讨厌发明了考试啊。”

周麟让身上穿着单薄宽松的灰色休闲睡衣，脸色恹恹，半眯着眼没睡醒的模样，握着手机，通话一直没有挂断。

讲, “翻到资料第十页。”

后面三个感叹号足以表达倪鸢内心的崩溃。

“开门。”周麟让说。

一人一蝙蝠共处一室，大概持续了五分钟。

“别骂了别骂了。”丛嘉摘掉她手上所有亮晶晶的链子和镯子，撸起袖子，咬牙道：“来啊, 学啊！谁怕谁！”

——是只蝙蝠。

“明天加油。”倪鸢说。

黑影时不时从她头顶掠过，她抱着头在房间移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看看镜头前的倪鸢，又还是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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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到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给周麟让发信息：“麟麟，你睡了吗？”

倪鸢盯着地上的一团黑，生怕它有异动，一边对着电话语气惊悚地说：“我房间进来了一只蝙蝠，它飞不出怎么办？”

倪鸢：“救命！！！”

要怎么把它给弄出去 * ？

视频在凌晨三点结束。

丛嘉妈妈端着夜宵进门，看见她快要“头悬梁锥刺股”，甚感欣慰。

倪鸢挂掉视频，把仅剩8％的手机拿去充电。

倪鸢现在何止不困，清醒得像往太阳穴上擦了十瓶清凉油。

手机响，是周麟让直接拨了过来，问她：“怎么了？”

周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