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谢知方，他笑着站起身：明堂来得正好，我刚从母亲那里回来，带了几瓯子薄酒并一盒腊味，你若是不嫌弃，与我小酌几杯如何？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他竟一无所觉？

太阳穴炸裂一般地疼，谢知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既然有所疑虑，便毫不顾忌地将肚兜握在手中，仔细察看线索。

魏衡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姐姐暗度陈仓的？！

角落里用浅金色的丝线绣了一丛兰花，绣工不俗，极为眼熟。

谢知方暗笑自己多疑，将那摞书挨个翻了一遍，正打算喊小厮再去厨房传几道下酒的热菜，拿起最后一本书时，忽然在底下发现一个墨绿色的锦盒。

谢知方敏锐地察觉到异常，面不改色地在他方才的位置坐下，等脚步声远去，好奇地拿起那本书。

姐送过去。

谢知方盯着那条肚兜看了一会儿，眼皮越跳越厉害，心底浮上不祥的预感。

盒子不大，做工却很精细，上面绘着凤凰于飞的图样，看起来价值不菲，和魏衡的家境并不相符。

谢知方立刻答应，笑道：好好好，今夜咱们不醉不归！魏兄快去拿酒！

所以这是姐姐的肚兜。

谢知方皱了眉，不过犹豫片刻，便推下机簧，打开盒盖。

姐姐的中衣、帕子和罗袜上，绣着一模一样的兰花，他曾经撒娇耍赖想要个同样的款式，还被她取笑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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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衡正坐在桌前读书，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他本就有八九分颜色，这会儿穿着质地上乘的衣袍，在药膳珍馐的滋补下，气色又比从前强上许多，更显得仪表堂堂，风流倜傥。

经过魏衡所住的院子，见里面仍旧灯火通明，谢知方暗暗纳罕，便不请自入，问道：魏兄不是说今日要回去陪伴母亲么？

是刘勰所著的《文心雕龙》，并无甚么不妥之处。

不过，自那以后，她绣给他的衣物上，总是缀着几棵修竹。

手帕边角，同样绣着兰花。

他知道姐姐的意思，这是在期盼他君子如竹，虽争风逐露，却心中有节。

魏衡有心上人了吗？婚前私相授受，暗通款曲，可不是君子所为。

他本能地将肚兜塞进怀里，垂下俊俏的眉眼时，又在盒子里看见一方带着血渍的手帕。

一条胭脂色的肚兜映入眼帘，布料顺滑，泛着香艳的色泽。

谢知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花样。

脸色骤然变得雪白，谢知方的双目通红，牙关不停打战，脑袋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揍了一拳，头痛欲裂，几乎无法思考。

右眼皮突兀地跳动几下，险些抽筋。

魏衡点了点头，眼睛下意识瞥了瞥桌案，将手中翻开的书倒扣在左上方一摞书上，有点儿欲盖弥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