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我托个梦，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我家是开花店的，准能给你整个香喷喷。」

采了一捧油菜花要给那个传说中的老头送去。直芋说：「老头看了半辈子，早不

瘸子伯收拾妥当了，走到一旁抽起土烟，云雾同样飘到了墓前。

多少，目的地终于是到了。

说，到时候给我戴上假发听到没有？不戴我明个就找隔壁老王去……」

「叔，婶，这是筱夕，俺媳妇！」

筱夕心想这都什么呀，可一老一小却煞有其事地聊了一路。

娘瞎说。他们家人不厚道，今年给往年的数就得啦，别跟去年似的，被人当成傻

「这就是那老头，旁边是我阿太和太婆。」

「现在你走了，也就北瓜敢这么叫我，我现在耳朵还好使的很，就怕我耳朵

不得劲，所以最好今天就给我托梦，要是你敢戴上我保证不认你！」

一下：「叔，俺就是女北瓜！」

「李叔好，李婶好。」

李叔犹豫着伸出了左手——他的右手有六个指头，筱夕双手攥上去狠狠握了

筱夕和直芋奶奶拎着大包小包，架势象是去给领导送礼；可一旁的直芋和瘸

「嘿嘿，瘸子伯，你咋胳膊肘老往外拐？」

「行行行，都听佛爷您的，这次咱把假发也都给老头捎过去，等他来托梦，

黑烟冲天，直芋趁着众人迷着了眼睛偷偷朝着墓碑竖起了中指。

奶奶把假发扔进火里，脸上居然真的写着几分阑珊。

直芋奶奶与一众女人开始吹嘘起自己「二次发育」的秘诀，筱夕就跟在奶奶

「北瓜，这个女娃不错！」

看到筱夕捡起园艺剪不安好意地看着自己下体，直芋赶忙闭上了嘴。

一声。」

「老头，这是你的」死老太婆「非要我给你捎去的假发，我指着你戴着肯定

们三代人见了她第一眼都说你会喜欢！你看看，这家里的大事我从来就没做上过

直芋奶奶下了车：「春红啊，你家狗子实诚，年前还来看过老太婆哩！」

「李家叔，李家嫂子！瘸子伯在不？」

「瘸子有一说一，这女娃是不错。」

「瘸子伯，还从没听你夸过人哩！」直芋接过农具往车里装。

主……行，行，北瓜不让我们在你面前哭，待会让他来说，孙媳妇，你喊这老头

过了木渎，艾草如林，半个山头的路却开了小一钟头，车漆不知道被挂烂了

车子开了不到十分钟，眼前出现一个小山包。

「爷爷，我是林筱夕，林是双木林，筱是……」

「董永是村里的花痴，见到漂亮姑娘口水能流到背上！」直芋从旁引荐：

意，老头指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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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婶子诶！你咋个越活越年轻哩，城里水土是养人哩！」

路上再次经过了木渎，油菜花还沾着露水，笑意灿然，筱夕突发奇想，下车

两个男人大肆修剪着四周的树枝野草，两个女人细心地把「财礼」排开。

「你知道个屁，那时候木家集种的全是棉花，哪有油菜？！这是孙媳妇的心

子笑话了一年。」

直芋奶奶无奈地摇起头：「直芋这孩子，爸妈忙，总没空管他，又怕被老人

屋里走出一个拿着铁掀镰刀的瘸腿男人，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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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老头戴了假发没？没准我以后就不用每年来污染环境啦。」

一栋乡下小洋房前坐着一个黝黑苍老的男人和一个丰腴的中年女人，手中正

稀罕啦……」

筱夕小声念出了那个名字：「荆重……」

开车。

「诶哟，北瓜啊！瘸子伯今早没下地就在屋里等你哩！」

在修补着渔网。见到来人忽然热情得撒开了网绳，就像见着了一条大鱼。

李家叔如临大敌：「这是哪家的仙女来咱村了？快把董永关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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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伯拿着整套铁器，场面又象是黑帮抛尸。

岛哟西，哟西你知道吧，就是电视里太君经常说的……」

筱夕是日本妞的，以老头的尿性……现在看来是真没辙了。筱夕，你夜里记得帮

啦……行，北瓜又在瞪我了，都是些喜事，我哭什么？还有不少好事我梦里跟你

回来路上，筱夕问直芋为什么对染发剂这么记挂。直芋借口说来话长，专心

假发又是油菜，这还象是去扫墓么？

筱夕把油菜花摆到了身前：「北瓜爷爷，听起来你也挺忙的，不过有空能不

一番寒暄结束，瘸子伯上了副座：「狗子在省城混得不错，等会别听李家婆

聋了，那些兔崽子们都得这么喊……老头，咱家还出了对新人，小洪他啊，重婚

了昏要立马找个女的结婚，差点没把你气死，现在你看到了，这就是女北瓜，我

家宠坏不肯让我们带，所以有好些事都是他自己学会的。你看他现在拿筷子的手

「老头子啊，这是咱家的孙媳妇，你终究还是没我有福气……那时候北瓜发

势都是错的，系鞋带也比别人慢。小学毕业的暑假，他终于在我们这

后头。

筱夕看着手里的油菜花一愣：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和他们一样没溜了，又是

您看成不？」

「老头，你别听她瞎说，你不是总让我找个日本妞吗？她就是日本的，叫松

「死老头爱俏，我估计今晚我两都没戏，他得到孙媳妇那里讨花去。」直芋

直芋一脸死灰地把那打染发剂推进火坑，叹气道：「我就不该嘴贱跟老头说

「瘸子有一说一，他们家是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