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演变成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哲学命题。

姜宁点点头，味道不错，没想到法显煮鸡蛋的功夫也是一绝，蛋黄绵润而不干，还有一点点溏心。

花千遇忽然之间就愣住了，原来是给她剥的。

目光却是看向法显。

三两口就全部吃完。

看着面前的画面，花千遇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散思维。

她没接，鸡蛋也没收回去，还被法显捏在手里停在半空中。

但是想到还要剥壳，以及脑海中对鸡蛋味道印象很一般，就没动手去吃。

一片，一片的蛋壳剥落，露出奶白的鸡蛋芯，送到嘴边一口咬掉半个。

有一瞬间觉得她是故意的，见她眼里含着兴味的笑意，怀疑又变成肯定。

只是人总是不思悔改，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

法显不会放弃佛道。

昨日姜宁已把书信用飞鸽传书送走，他们走后盗门的人会来取走破军剑。

竹舍外抬眼便能看到岳山蜿蜒起伏的诸峰，遥望近在眼前，只是路途还在六十里以外。

花千遇只觉得坐立难安，匆匆把鸡蛋塞嘴里，吃完饭离开桌前。

原本平静的心又乱了。

花千遇摇散纷扰的愁绪，不再往下想，怕再想下去饭都吃不进去。

见此，姜宁心里暗笑不已。

现在她清醒了，若不然往后只会更加痛苦。

南岳城之名便是由岳山而来。

识时，她就已明确结果，也在时时刻刻告诉自己，绝不可以动心，法显是她最不该碰的人。

两个人都看向她。

天色太晚，也不便打搅，故留宿永成镇一宿，翌日再行出发。

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法显也不言，只是唇边忽地弯了一下。

只是几人穷的叮当响，别说马连个驴都买不起，只能徒步赶路。

三人安静的用饭，桌前无人说话。

终究不能两全，终究是永世不见。

细嫩，香软。

岳山七十二峰，山势巍峨险峻，峰峦峥嵘，北瞰黄河、洛水，南临颍水、箕山，由少越山和起云山组成，是北燕国境内五座名山之一。

和尚能吃鸡蛋吗？

不过他们都身负轻功，脚程也比寻常人快不少，出了竹林从岔路往东南走四十里，到达永成镇后再走二十里就能到少越山，南山禅院就在此处。

花千遇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拿过鸡蛋，低声道：多谢。

原本打算今日就赶去南山禅院，只是到永成镇后已暮色苍茫，若继续赶路前去，怕是深夜才能到。

随后，她突然甜甜的叫了一声：夏秋姐。

花千遇转头看她。

目光反复在两人间游离，姜宁含笑的神情里有一股子可不说的暧昧。

禅院的所在地，在南岳城外的岳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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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神时，鸡蛋已送至她面前。

花千遇看她吃的这么香，也有一些意动，想尝尝看。

刚夹了两筷子香菇，耳旁就想起剥鸡蛋壳的声音。

姜宁笑盈盈的冲她问道：菜炒的好吃吗？

花千遇眼里开始冒起火星子，语调僵直的说：好吃。

法显一顿，目光望过来，眼底蕴着温柔的光。

刚剥壳的鸡蛋白嫩细滑，奶白丰润，隐约有一股蛋香气飘至鼻端。

随手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敲碎蛋壳，悠然笑道：我也觉得好吃。

她抬眼去看，法显拿着一个鸡蛋，干净修长的手指剥开深色的蛋壳。

三人收拾好行囊，锁门离开。

早饭后几人出发去往南山禅院。

鸡蛋是荤，还是素？

姜宁扒着米粥，左瞧瞧，右看看，一头雾水，眼底的兴趣却是愈发浓重，很好奇他们曾经的过往。

六十里地不近也不远，若是骑马只需半日就能到达南山禅院。

死丫头就是故意的！

她也不会放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