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是“寻哥”和“哥”混着叫。两者其实没什么本质的不同，陈寻也以为她只是按着什么顺口叫什么。

他了然点点头，终于没再问下去。

玄关处的小猫早已等待多时，看见陈寻进门就蹭他的腿。他蹲下把它拨开，替如轶脱了鞋。

“嗯。”她看向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如轶眼睛一眯，抿了抿唇，开口：“对。”

想把小狐狸叫起来，或许是车轮滚在减速带上的动静太大，她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亲哥哥？”

“只是好奇。你以前只住在学校和工作的地方，不和哥哥住在一起吗？”

他说。

他手却带着力度，握着她的脚踝不让她离开。从她的脚上摘下了鞋，又将拖鞋放到她面前。

陈寻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告诉她：“明天小唐会来收拾，你放心。”

不着急停车，他慢慢地开车，漫不经心地问她：“你之前说起过你的家庭。你有一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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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她问：“哥，到家了？”

让外人来收拾，她本就生出的羞耻心更增一层，但也不去反驳他，被他揽着上了楼。

“也…”小狐狸的劲头上来，看着他，“也不是不行。”

陈寻笑了：“难道一起洗澡吗？”

车停进车位里，他先一步下车，替如轶拉开车门，护着她的脑袋下车。

但刚才睡眼惺忪时无意识的一声“哥”，和现在清醒过来的“寻哥”，一点点语气上的细微差别，被他敏锐地觉察到。

陈寻又问：“你哥哥结婚了吗？”

照哥哥的年纪来说，他早就该结婚了。从前也有过一个“准嫂子”，但他们的婚姻被她当初的任性搅黄了。

她抱着猫跟着他到了主卧的房间，不确定陈寻干净的屋子让不让宠物踏足，便丢在了门外。他领着她进了卫生间的门，到浴缸边试了试水温，为她放起了水。

哥哥结婚了吗？

“洗个澡就睡吧，很晚了。”

家？

她眼睛微睁：“哥，你不在自己的房间睡吗？”

“不怎么联系。”

陈寻或许无意的一个问题，对她而言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心情瞬间乱糟糟的。

“我哥哥他……他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我们也很少见面，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见上。”

腿一落地就站不稳，他搀扶住她，浅浅笑了笑。

这个话题，让如轶又沉默了片刻。

她扯出一个笑：“没呢。他脾气差，谈过的女朋友都跑了。”

关门之前，如轶从车门缝里看了眼后座。后座上湿漉漉的痕迹全无消退的意思，有他的东西留存其上，当然更多的是她的。

陈寻眉头一挑，看过去。如轶眼神与他对上，莫名地无措了一瞬，又恢复如常：“寻哥。”

猫还是粘人，两人进了家门，它蹭不了陈寻，就蹭着如轶。

“平常也不联系？”

“你在这儿洗吧，我去次卧洗。”

如轶脸红红的：“哥，我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