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识手指轻轻地擦过苗柠的唇，“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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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识垂着眼眸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从眉毛到眼睛再到嘴唇。

苗柠想，要你管？

苗柠看了一眼应不识的表情。

“师尊？”玄离的尾音上扬。

玄离对应不识……不像啊。

玄离叹道，“既然师尊醒来了，那我今日来也没用了。”

“你想让我往前走吗？”应不识轻声说，“但是我不想往前，你不该来这里。”

这个幻境。

这个应不识……

他终于开口说了苗柠进入幻境后的第一句话，他说，“你不该来这里。”

“幻境里，我没有醒来。”

那也太真实了。

可是那的确是幻境，或者说是他噩梦里的幻境吗？

应不识蹲下身来，朝苗柠伸出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爽。

那是玄离？

玄离眸光闪烁，他显然是在惊讶，苗柠怎么突然就活过来了。

应不识把汤端过来，“柠柠进入的是什么样的幻境？”

这个应不识，难道知道自己只是幻境中的人了？

苗柠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应不识，从喉咙里逼出来一个字，“滚。”

苗柠轻轻摇了摇头，他蜷缩在应不识怀里，勉强能说话了，“我进入了一个幻境。”

这个应不识久违地让他不爽。

苗柠避开他的脸，脸色更冷了。

应不识应该不会创造这样有毛病的幻境吧？

苗柠下意识抓紧了应不识的衣服，他睁开眼看见白发应不识时还有些茫然，他从幻境里出来了。

他跌坐在雪地里，茫然了一瞬，对上了应不识的目光。

应不识把冷到直打哆嗦的青年抱进怀里，他有些忧虑，“药没用吗？”

“雪地里凉。”应不识低声道，“起来吧。”

“附近没有灵力的波动，所以柠柠只是做了个噩梦。”应不识低下头来，轻吻苗柠的唇，“你看，我在这里。”

“还是很冷吗？”应不识问。

“那是噩梦。”应不识倏地握紧苗柠的手，“柠柠，那就是一个噩梦。”

苗柠借着应不识的力道站起来，腿发软，他重心不稳地靠在了应不识怀里，转过头去看玄离。

奇怪，这个幻境上一次应不识和玄离的状态还很微妙，但是玄离见他和应不识靠得这么近为什么没有生气？

苗柠微微睁大眼，他有些古怪地看着应不识。

幻境里的玄离一点都不可爱。

他拍开应不识来拉他的手。

苗柠一愣，随后恼怒起来，他推开应不识，这次就算是又摔到在雪地里他也不想和应不识有接触了。

“你和玄离的关系，很奇怪。”苗柠声音有些哑，“应不识，那个幻境好真实。”

听见这道声音，应不识敛眉，手往下移，握住了苗柠的手把苗柠拉起来。

苗柠微微蹙眉，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却未曾料到自己这点力道如同对应不识挠痒痒一般，软绵绵地搭在了应不识的手上。

幻境里的应不识没有白发，苗柠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有一种自己分不清幻境和现实的错觉。

他说完这句话，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云顶山。

苗柠张了张嘴，“应、烦。”

“没有灵力。”玄离笑起来，“师尊，你怎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了？”

“柠柠。”

只是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苗柠又觉得不可能，幻境里的一切都是随着幻境主人的心意而行动的……等等，这个幻境的主人是谁？应不识吗？

这个幻境的主人……应该不是他自己吧？他已经没有灵力了，怎么可能构建一个这么真实的幻境。

没有灵力波动，只是噩梦？

管你什么意思，这个应不识一点都不讨喜。

应不识站起身，然后在苗柠面前弯下腰来，似乎是在打量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苗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