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你说圣人说的！”

“小的不说！小的一个字也不说！”

小宝出门遇贵人，乐的撸高袖子亮出两条细麻杆，表示要尽全力。

武延秀正色道。

武延秀横他一眼。

“你细说说，张仁愿如今管着哪一摊活计，干的怎么样？”

“专为远征之人解两地相思，这路数是谁最好，他缺不缺钱？”

小宝噗嗤笑了，居中点评。

看小宝磕头似的频频点头，不耐烦了。

小宝只管摇头，“我家主子嫌他贵呀！”

两只眯缝眼懂行地冲武延秀眨巴，夸他长情，这头和亲，那头还记挂别人新婚和不和睦。

武延秀扳起脸，拿食指敲了敲案台，打断了。

小宝不敢接，又舍不得不看。

“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我这儿全免，你先办两桩差，看看本事。”

小宝一口答应。

“其一，采买两车郁金，要最好的货色，送到太原城中商铺，地址、店名，待会儿我写给你。”

“太孙年纪轻轻，肚里有些章程。”

孙猴儿不忿，推开他道，“是好东西，就怕卖不动，人家买买，两钱、三钱就罢了。”

小宝笑得稀里哗啦，捂着嘴憋得脸通红，并不问东西送谁。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小宝坐下，一双眼笑盈盈似汪着春水。

叶片的脉络丝丝分明，欣赏了好一阵子，才壮起胆子试探。

武延秀面上发烧，几兄弟都不老实，这个最滑头，起身走两步，挽起袖子，轻轻把手一推，便把小宝整个从凳子上推落，他们忙七手八脚去扶。

瞧把他能耐的！好像比人都见世面。

几人一头雾水，尤其裘虎，那铺子正是他家掌管。

武延秀把他看看，起了疑心。

吊胆等着，好一会儿，才见他从袖袋里掏出一枚金叶子递过来。

“你买过？”

小宝嘿地一声，不等人家吭气儿，抢答道。

“沈佺期！石淙那几个才子，独他公然卖文，可他贵呀，寻常货色，两百贯一首，若要额外好的，论金！您买他的诗装才子，一装一个准儿！”

郭元振与武延秀合住一间，躺在榻上踢开窗扇，嗅闻雨后清新的空气。

“小的绝不与您见外。”

“总之你跟了我，待他们也当尽心竭力，若服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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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

多好的手艺啊！

“我抬举你做老九。”

扒拉着刀鞘上红穗子，仿佛闲来问问解闷儿。

武延秀合着眼皮，曼声应他。

“得嘞！”

“要说这香料里头的门道，您当它是个催帮儿……”

“记住了！背着我也不许说。”

前仰后合，惹得郭元振也笑了。

“不不不！两车刚好，要是房子大，只怕还不够！”

郭元振越想越心潮澎湃，一拍大腿坐起来。

“郡王想买什么？小地方没人用金银，丝帛就挺惹眼了，您这个……顶好的沉水，能换半箱。”

他侧脸看郭元振，“写诗是不是有个路数？”

武延秀扔到他怀里，依次指郭元振等等。

他倒会顺杆儿爬，裘虎几个嘻嘻哈哈全笑了。

“您尽管吩咐，准错不了！”

“况且风头在李家，跟他干，能成大事。”

“知道烧荔枝壳儿么，也算乡巴佬里的风雅。”

大家聊到后半夜，口干舌燥，纷纷回房去睡。

“这几位都是我结义的兄弟，一共八个，多从十六卫出身，他是大哥，最早在右武卫，如今在主客司……”

“你拿这金贵玩意儿开张？我小舅子不懂，就会个荔枝壳儿。”

武延秀挂不住脸，刀鞘原本握在手里，忽地往前一耸臂，就见雪光炫闪，他全凭震荡之力，把刀把儿连着刀刃推出鞘外，重重一击，撞的小宝心口生痛。

小宝坐在地上，两只胳膊被裘虎两个提着，龇牙咧嘴还在忍笑。

郭元振摆手劝他，“说归说，笑归笑，你这动手的习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