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复杂地问。

浑身没有一个好地方。

小蛇摆尾巴，细细的漂亮尾巴扫得?水面涟漪。

典型地和她赌气，生气她刚才将?它扔进水里。

小蛇直接气红了眼，以前的妈妈又香又软，暖暖的，闻着就好吃。

那时候许清月脑袋里装着事，它又是合着嘴巴悄咪咪地溢出?来的，她没能精准捕捉。

小蛇缩起?肚子，埋头一看，她的手心红红的，有些肿，是长?时间撑杵树棍摩擦出?来的痕迹。

这潭水它喜欢，清清爽爽的，很好喝。

冰凉的蛇信弹在她的脖子上，又冷又痒。许清月一把摁住它，“说好不要乱爬，怎么爬那么快？”

不是说，人类刚睡醒的时候，视线是模糊的吗？而且它在水里，又没有浮出?水面。

“我?刚才看见?了，你长?大?了，有这么大?——”

小蛇越看越生气，气到肚子疼。

但……她的眼睛怎么那么尖锐？

说话利索，声音清晰，是清泠泠的，像水潭里的水那样凉凉的声线。

它沉进水里，咕噜咕噜喝水。

许清月

“会就会。”

“你别躲，我?知道你听见?了。还有，你现在长?大?了，不可?以随便钻我?衣服！”

现在，谈不成了。

小蛇“哼”出?一口气，笨蛋哥哥怎么会，它们又不是同一个家族。

耳朵后面也有，全是细碎的，被树枝枯草割出?来的血痕。

现在想起?来，当真有前兆！

刚才她扔它，它还想着用这件事和她讨价还价让她给?自己挠痒痒。

小蛇烦恼地卷蛇信子，颊窝感知到她再次伸出?手来，小蛇不甘愿就这般上去?。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小蛇心中退一步，挠痒痒的事，稍后再议。

她略带气急地和它说话。

小蛇爬到她的手臂上去?，手臂上也有伤，深黑色的血痂。爬上脖子，脖子后侧也有一条细细的凝了疤的伤口。

它不过?是睡一次觉，怎么醒来尽是累累伤口？

它顺从地爬上她的手，趴在手心，肚肚有些不舒服，它挪了挪，还是不舒服——她的手不软的，有薄薄的茧子。

她分开的时候，还“呜呜”两?声。

比它还冰，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蛇才不听，它以前经?常趴她那里，虽然?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偷偷趴的，隔着衣服趴的。但她现在明白白地不让它趴，它便不太高兴。

这个妈妈真是……

“……别以为你变成小小的，我?就没有看见?。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休想骗我?！”

许清月怔了好半响，张嘴喃喃问它：“怎么会说……人类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许清月耳朵尖尖发着烫，看不见?的黑暗里，耳朵红透了，像熟透的柿子那样红。

现在的妈妈，一身丑陋的伤，浑身冰凉得?像餐厅后厨房冻柜里的冰块。

不爱护自己。

她皱起?眉来。

摊开手，小蛇瞬间从水花里跃出?来，在快要落进她的手里时，它嘴巴一抿，“噗通”落进水里，偏开头去?不看她。

哪有怎么会。

它气得?忍不住，对着她的脖子猛嘶。

她的语气好坚定，坚定得?小蛇心虚。

小蛇气，气到冒泡泡。挑起?尾巴惩罚性地拍自己的脑袋，早知道她醒那么快，它就忍一忍，不去?游泳。

它的身体确实长?大?了，但是它不想变大?，变大?了，不能再趴在她身上，她抱不起?。它没有小森蚺那么傻，不知道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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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的哥哥，都会说人话？”

“嘶！”

它说：“只有我?会。”

她伸出?双手，十根手指圈出?碗口大?的圆形。

对身上的伤，毫不在意。

许清月的手摊了许久，长?长?的“嗯……”一声，“蛇是不会说人类语言的，你刚才……吓到我?了，以及……”她用手比划胸口一圈的位置，“以后你不能趴在这里。”

学着学着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