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永安愣了愣，“没有啊。”

卢哲浩和秦知微对视一眼。就在这时, 汤永安回来了, 他额头没有数字，秦知微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不过卢哲浩却注意到一个细节，“汤先生有擦香水的习惯吗？”

柴晟睿还真不知道，“我家离得比较远，还要赶八点十分的巴士，通常是第一个先走的。”

柴晟睿生活比较简单。平时上班，回来后就要接替母亲的活照顾父亲。

“久病床前无孝子，有没有可能生活太压抑，所以柴晟睿暴发了，将一家人全部杀死？”

卢哲浩询问他们下班时，他们各自拿了什么东西。

“那我们去汤永安家吧。”卢哲浩示意大家上车。

汤永安脸色大变，汤太太不可思议看向他，他立刻举手，“老婆，他在说谎。我没有！”

汤永安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你乱说什么！我没有！”

秦知微见他到这时候还狡辩，也来了脾气，“你用的是香奈儿五号香水，这是女人才用的。”

阿婆松了口气，“那就等他回来吧。”

秦知微也拿出证件，“秦知微”。

阿婆摇头，“他上夜班回来会给我们带早点。其他就没有了。”

卢哲浩又问了一些问题，全都是围绕着死者一家。见他回答得滴水不露，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屋里并不整洁，甚至可以说凌乱，因为屋内堆着阿婆捡的瓶瓶罐罐，所以显得地方狭窄。

两人等了一会，柴晟睿终于回来，秦知微见他眉心没有红字，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当个隐形人。

张颂恩有点好奇, “我们之前查过他们一家在医院的病例，没有人买过鱼油。”

村民们对他的印象是孝顺、老实。没听过他跟别人起冲突。有时候照顾父亲累了，他会偷偷躲起来哭。

至于婆婆的脾气, 汤太太面容发苦，“有点刻薄。我原本不想那么早生孩子，但是公婆一直催着生, 还说会帮我带。但是等我真的生下来, 他们又当了甩手掌柜，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我现在工作也辞了。只靠老公一人，日子过得紧巴巴。”

卢哲浩拿出证件，“我是西九龙重案组见习督察卢哲浩。”

卢哲浩没有发表意见，而是询问秦知微，“ada，你觉得呢？”

吉普车启动，一行人往汤永安家而去。

“下班就回来了，跟往常一样。”

出了村屋，其他警员凑过来，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一告之。

看得出来，她千方百计为家庭打算。只是照顾病人太过辛苦，把她的好脾气都磨没了。

阿婆平时不怎么看电视，所以不认识两人，对于两位警官上门，她也是一头雾水，“你们有事吗？”

汤永安并不在家, 卢哲浩询问汤永安的妻子，家里有没有鱼油。

汤永安见他们不依不饶，只好压低声音把地址告之。

说着就要向汤太太解释，卢哲浩却拦住他去路，“请你先配合调查。”

卢哲浩又问汤太太关于汤永安的一些问题，比如13号下班回家他有没有带东西。汤永安母亲的脾气等等。

“他那天是几点回来？”卢哲浩问。

汤太太点头，“有, 我给孩子吃的, 说是可以增长记忆力。”

阿婆摇头，“不知道。这事跟我有关系吗？”她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儿子就在宝光大厦当保安，她立刻惊慌失措起来，“难道你们怀疑阿睿？”

卢哲浩再问，“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虽说他问的问题有点奇怪, 汤太太还是一五一十回答了。

“你知道宝光大厦发生命案吗？”卢哲浩开门见山询问。

“三岁以后, 可以吃鱼油。父母是最舍得给孩子花钱的。”秦知微上辈子念研究生时就见过同事给自己三岁宝宝吃鱼油，说是可以提高记忆力。

“那个人是谁？”卢哲浩指出，“你身上有香水味。”

阿婆不挣钱，她只能靠捡废品贴补家用。

卢哲浩见她情绪这么激动，忙道，“不是。我们只是走访调查，看看他巡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异样。”

“柴晟睿的母亲暴躁意怒，刚刚你问柴晟睿问题的时候，他母亲表现得很不耐烦。”秦知微可以理解照顾老年痴呆病人很辛苦，但是这样暴躁意怒的性格应该得不到柴晟睿发自内心的尊重，凶手的母亲应该是温柔耐心，情绪稳定的女性，“她不符合我的侧写。”

阿婆怔愣了一下，“以前医院给开了这个药，他吃过，但是没什么效果就停了。阿睿赚钱不容易，我们得省着点花。”

大家吃惊，“孩子也能吃？”

“你丈夫吃鱼油吗？”卢哲浩状似无意地问。

阿婆见儿子回来，将老公交给儿子，自己去厨房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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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微倒是知道一点，“他父母可能不需要, 但是孩子可能会吃。这个可以增长记忆力, 对孩子有好处。”

汤太太瞪了他一眼，直接回屋收拾衣服，汤永安追过去想劝老婆别走，却被卢哲浩拦住，“那个女人是谁？”

他确实带了东西, 那天回来时间跟往常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