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西泽尔明白了：“所以我死了。其他人呢？”

一本笔记，一封信，一卷被烧焦的书卷，和将整个世界都掩埋的大火。

黑泽阵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很久。”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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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一点碎裂的红光，像是鲜活的跳动的心脏，像是正在摇曳的凝聚的烛光，也像一块闪烁的破碎的水晶。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了。

风。

“有吧。我希望有。”

“怎么了？”他问。

黑暗。

话没有说完，那片漆黑的影子就从窗外沉沉压来，他们也终于看清了那样东西的全貌——利爪、翅膀、漆黑的鳞片，以及伴随着暴风雪甩来的尾巴。

不对——不对，在哪里？

毕竟这里不是现实，没什么好怕的，也无须躲藏。应该死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从那片只有灰白色的暴风雪里，一片黑色的巨大影子正从遥远的天际飞来，它穿过云层、高高越过冰川，好像要将整个世界吞噬殆尽。

那还用说吗，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没有被人拿走的道理。

“……行。”虽然你弟弟已经三十岁了根本不需要我养，而且他好像很想养我。

西泽尔问：“我们是不是很久没见了？你变了好多。”

黑泽阵没说话。

光。

沉默蔓延在空气里，开着的窗外吹进来寒冷的雪花，可西泽尔也不觉得冷了。那只鹰飞出窗外，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黑泽阵动作很慢地抬起手，轻轻回抱了一下他。“我见到了你弟弟，大概是吧，应该是他。我不想去确认。”

西泽尔抱了抱他，说没事啦，你能活着就很好了，你记得我们所有人，只要你活着就是我们都还在。

“……”

“有人正想从你那里夺走一样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过那也是你的东西，你要管吗？”西泽尔问。

被掐灭的烟。

寂静的海，暴雨，沉没的航船，废弃的港口，一盏熄灭的灯。

餐桌上本应还有个人，但他从头到尾都没看到那个红发的少年，虽然他确实也不想看到对方。

“那就当做有，juniper要帮我把弟弟养大！”

“对了，juniper，你……”

“我还有个弟弟吗？”

玻璃碰撞的声音逐渐变成陈旧的曲调，又像老式收音机的沙沙声，最后是很低很低的说话声，又或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声。

一条巨大的黑龙从天而降，落到维兰德的城堡上，于是这座城堡开始崩塌，周围的一切都在晃动，可站在窗前的两个少年都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