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丛挑好了。”坨坨说，“他要绣好多衣服, 得买好多线。”

小脏孩衣衫褴褛，头发结块成一绺一绺，脸上全是灰，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都是黑乎乎的灰垢。看个头有七八岁的模样，和小丛差不多大。

原来，这个人参精早有打算！

“他抢我钱！”坨坨指着小脏孩气呼呼地说，“他把我铜板抢去了。”

“怎么了？”秀娘抱着春花回头。

坨坨拉着小丛落在最后，小声说, “小丛，你要胆子大些。花旗虽然总是欺负咱们, 可他不欺负小掌门呀。你只要说是买给云善用的, 他肯定会给咱们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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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枚铜钱

云善抓着花瓣，冲着花旗喜气洋洋地笑。边笑，边放了一个响屁，“噗——”

花旗看向卖绣线的小摊, 小丛垂着脑袋站在摊子旁，兜明站在小丛身边左张右望在找卖花生的。

花旗心头的柔软立马就被这长串响亮的屁声打散，他轻拍云善的小屁股，小声说，“小屁精，你咋那么多屁呢。”

话来像猴子精似的，格外地谄媚。

兜明竖着眉毛凶道，“把铜板交出来。”

坨坨跟在后面，见一片荷花瓣从花旗身上落下。他接住铜钱, 准备跑过去捡起花瓣交给云善。

说好了绣花的事，坨坨从小丛手里拿回自己的那枚铜板, 抛来抛去地玩弄。

花旗爽快地付了钱。

坨坨的胖脸上带着微微兴奋, “小丛，你把我的衣服上都绣上我的原型吧。我还想要一个红肚兜。”

小孩速度再敏捷，也比不过真正的捕猎者。兜明飞速向前迈出两步，拽住小孩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

小孩两手缩在胸前，低下脑袋，就是不松手。

“好。”小丛笑眯眯地答应, 自己挑了几种绣线，拿的不多。在他打算和花旗挑好了时, 坨坨赶紧抓了几团线塞进小丛怀中。

花旗转身时看见掉落在地上的花瓣，他蹲下身，捡起花瓣递给云善。

时间还早, 他们没急着给张员外送熊掌，一群人沿着街道慢慢向前逛。

没等他起跑，一旁冲过来一个浑身散发臭味的小孩，迅速抢了他手里的铜板，转身就往人群中跑。

“小丛挑吧，我付钱。”花旗抱着云善来到小摊前, 对小丛说，“把云善的肚兜绣得漂亮些。”

“那好吧。”小丛答应下了。

坨坨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气得去掰小孩的手，“我就这一个铜板，你怎么还抢？你咋不去抢别人？”

小丛挎着装线的小篮子, 高高兴兴地答应, “嗯。”他在盘算着，拿多余的线绣什么。坨坨后来抓的这几团线中大都是黄色的，绣什么东西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