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点有用的吗？像没头苍蝇，嗡嗡嗡，嗡嗡嗡。

“臣在。”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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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还要，是地狱级难度。

从喊杀声靠近，也有一两个时辰过去，如今声音竟渐低下去，没有开始那般斗志激昂。

在这个时候，荀柔不知是否该欣慰。

他能否得到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开始？

“先生勿虑，”黑暗中的声音带着哭腔，“若、若张让等徒欲以朕要挟天下，朕绝不相从。”

教得太成功了吗？

殿中嘈杂，是同被关进来的士族郎官，在不安议论。

将发烫的手掌贴在沁凉的地面上，荀柔发觉思绪有点飘虚，重复着过去。

“……陛下勿惧，让等不敢伤害陛下。”荀柔思维有些迟滞，顿了一顿，才开口安慰，“天时已晚，陛下可要休息？殿中无床榻”他趁机将天子推开一些，脱下外袍，一抖展开，“天气寒凉，陛下请覆此衣御寒。”

他们方才都在商议些什么啊……

“先生？”

捏着他中衣的手，确确实实在颤抖。

“先生，”衣袖被轻轻拽了拽，少年天子小心依偎过来，“外间声音似乎变小了。”

成为太傅，到这个位置，坐望天下，似乎有那样一丝希望，让他舍不得放弃，想要尝试盘活这局棋。

一阵风过，荀柔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的确。

现在城中乱吗？袁家是否会趁乱牟利？抓捕宦官家属，不知袁绍是否会想到？曹操占住大义，是否还会向袁绍退让？吕奉先能否守住城门？

历史上，皇宫被攻破了。

看不清此刻表情和眼神。

这个孩子，原来并没有人们以为的懦弱。

他被吵得头疼。

他细听了听，不由皱眉。

这不应该。

是不习夜战，还是，城中又有什么变故？又或者……袁绍真敢刘协在外，于是放弃刘辩？

世间棋局，没有尘埃不沾身的执棋者，当他执起棋子那一刻，自己也身落棋局之中。

“臣等愿追随陛下。”

殿中一阵低泣。

“陛下在哭泣？”荀柔松开外袍，任其滑落，抓住少年天子的手。

潮湿且冰凉。

“先生。”刘辩拽住他的衣袖。

“宦官不敢伤害陛下，渤海王在外，宦官伤害陛下，毫无意义。彼已至穷途末路，为子孙、家族、身后万年名声为计，纵身死，也会保陛下安危，绝不敢伤害陛下。”

仍然是黑暗。

“并、并未。”声音着压着哭腔，死死拽住他的手。

但谁拥有二千年后记忆，穿越而来，眼看神州大陆，沦入黑暗，都不会甘心。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