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盛开在脸颊处的莲花，现下却已经开在了他的眉心处。

“凤云烟，你这事儿，贫僧虽然不愿意你去涉嫌。但是，杀了那个不负责人的死老头，贫僧是很乐意相助的。”

雪的纯白之上，他的邪气根本就掩饰不住。

她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柔，很低。

那个慈悲的言痕，总是比刚刚那个喜怒无常的言痕要好说话得多。

飞舞的雪花将御花园里的几颗梅花树给压弯了。

自古，柔都是能够克刚的。而且，她还知道，不管是那个时候的言痕，都是很在乎她，很宠她的。

御膳房里面没有人，诺皇便毫无避忌。

“是！”

他血红色的眼睛里面，闪着凌厉的光，一眼就将凤云烟看穿。

“你当贫僧除了批命算卦之外，是不是一无是处？还是说，你觉得，贫僧的用处只有替你传一传箴言？”

“既然不是？那你何故瞒着贫僧？”

大雪。

“听说，你打算跟贫僧的父亲做一场戏？”

她的卧榻之侧，此刻竟然无一人。

大辰七十六年冬。

凤云烟对上言痕有些闪躲的眼眸，然后气鼓鼓的说道：“你是出息了啊，居然诈我！”

“知你疼我，宠我，在乎我，所以舍不得你为了我担惊受怕，毕竟，我要去做的，是有点点危险的事情。”

“不……不是……”

不知道，刚刚就只是试探。

“你难过的时候，我没有安慰你，是我疏忽了。”

你……”

“你……”

言痕那样为她思考，处处都想着她。

早就知道她的固执：“好。”

“诺告诉你的？”

大辰七十九年，一月初一，卯时。

这事儿，她只告诉给了诺皇。

凤云烟有点愧疚言痕。

树枝被折断了。

“咔吱……”

那样气势，让凤云烟都不由得往后退。

“痕……”

“诺，答应我，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给别人。让我一个人来做。我想，你应该是清楚的，没有什么比杀了言疏更加一劳永逸的方法了。但是要杀他，肯定不容易。”

“贫僧自己猜的，看你最近的举动，就是想要做那样的事情。”

凤云烟不是没有过其他的计划，但成本最低的，就是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然后，借助言疏，成为南疆的新主人。

“贫僧是想要确信一下，好考虑应该怎么帮你。”

“你，竟然是知道的？”

衣服碰到树上的积雪，让凉意都能够透过衣裳传到皮肤上。

他凉凉的手指，落在她的额间，触碰她眉尾一点珠泪。

“你支持也好，不支持也好，我都会这么做。诺，你支持，可以帮助我做这个事情，你要是不支持，我就避开你，也会去做。”

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处处会受制于人的那个凤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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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言痕的声音。

凤云烟早早的就睡了。

现下，她只是告知他一下而已。顺便寻求一下帮助。

他越逼越近。

冷与热顿时交缠在了一起。

但是，又不完全算是他的声音。邪魅，疯狂。

许是冰雪太冷，他赫然之间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他却没有发现她的心思。有些难。

你想要去做什么都不要紧，我不在乎我当时的想法。只要你让我陪着你，那我就满意了。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又成了妖僧了？

“嗯？”

“凤云烟！”

他被这冰冷的天冻得很冷很冷的手指落在她的衣领里面。

“我不支持。”

但是，这事儿，凤云烟不打算让言痕和白夜知道。那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同意她那么做的。

一大坨的雪从树上落下来，砸在言痕的头上。

“所以，在刚刚之前，你根本就是不敢确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