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裴大夫。”

裴元也不在意，只是看在认识的份上卖个人情，李清河心里怎么想的和他无关，他还有毒尸的研究要做。

“你怕是给不出我看上眼的东西。”

在阴间走了一遭的少女重回人间后成熟了许多，不乱七八糟喊人，被裴元当面嘲讽也不动怒，只是笑着说：“你也不急着兑现吧？等我几年，你看我换不还得起。”

每次上药都要被药刺激地满地打滚的李清河哆嗦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说：“你原来是谷姐姐的舅舅呀。”

“这段时间拜托啦。”

一不留神被正好戳在后腰上的裴元面无表情回头：“你嫌药效不够强？”

李清河毫不羞赧，弯起那双黑亮亮的丹凤眼，“我才十六，你急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洛道之乱平定后裴元回到万花谷，两年后李清河来了。

“当然会珍惜了，我还要等到你承认洛阳人都是好人呢。”

“这可说不定。”

裴元眯起眼睛，第一次认真打量李清河。

结果躲了他几天的李清河看他没反应，自己故态复萌，闲不住开始找事。某天在看到裴元的时候跟了上去，戳了戳和以前一样冷淡的的臭屁男。

她可能真还得起。

“打个商量。”李清河说：“这份恩我还。”

从老师那了解到，李清河是要在出征前拔除暗伤调理身体的裴元呵呵一笑，“怎么，人情还不上，还越欠越大了？”

“怎么？”

裴元站在原地，看她消失在帷帐后，突然就有了点奇异的预感。

李清河彻底记住了。

李清河说：“谢谢你。”

说完话，她也不多留，转身就回到帐子里。

“怕是等到你进棺材都还不完了。”裴元讽刺道，转身就走。

李清河抿嘴一笑，“另外你也不是白送我这条命的不是吗？”

比你更痛。”

侥幸捡回一条命，醒来之后她躲裴元躲得远远的，换药只找谷之岚。

“如果你能看在这声‘谢谢’的份上，好好珍惜我送你的这条命就行了。”

他最后哼笑。

站在他的老师孙思邈身边的李清河已经很高了。也许是身高蹿得太快，长胳膊长腿有些过于瘦了，脸上几乎不见小时候的软肉。她伸出细长的胳膊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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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失笑。

“……不错。”裴元竟有些欣赏这个头脑灵活的少女了，他微微颔首说：“我会问天策府和夔国公要报酬的。”

他下手依然很稳，语气里带着一贯有的嘲讽，刺激着李清河的大脑：“用身体记住吧，不自量力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