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想这样做。

他的皮肤在缓慢渗出水光，一只手抓住身上的织物，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攥着唐柔的衣角。

他的思维模糊，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自己对于饲主的渴望。

利用这一刻的疼痛和脆弱，轻轻地贴着饲主的肩膀，用脸颊磨蹭她身上没有温度的衣物。

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浅褐色的发丝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

介于少年的青涩和男性的力量感之间，皮肤是新生的白皙，细腻无瑕，让人联想到古希腊的美少年雕塑。

唐柔低下头去，查看他的情况。

唐柔打开桌子上的台灯，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实验室。

人类女性温暖柔和的手，正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

晚上的时光总是属于他的。

海兔子垂着头。

细弱又惹人怜惜。

“炎症好了很多，快要痊愈了。”

唐柔又重复了一遍，口型很慢，“r-o-u，柔。”

凌乱的喘息和哼吟从薄唇间溢出，苍白精致的面孔高高向后仰着，修长的脖颈拉长到极限，如同一只濒死的天鹅。

唐柔蹲在他面前，指了指自己，“柔。”

他缩在唐柔怀里，整整一夜，连体温都被她暖得温热。

也温柔很多……

又检查了海兔子的眼睛。

原本他可以没有性别的。

她的名字

只有这样，肉体的疼痛才会减少一些。

晚上的她，对他有爱意。

他颤着睫毛。

“恭喜你，挺过去了。”她露出笑容。

海兔子不能继续想下去，疼痛产生的颤抖很好地掩盖住他的异色，垂在一旁的手指悄悄圈住饲主的胳膊，又往下移，不知不觉间，抱住了她的腰。

少年有些紧张，睫毛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额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打湿了她的指尖。

好温柔。

唐柔伸手掀开覆在少年下半身的织物，看过去，只一眼，便迅速将布料重新覆盖在他身上，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

那是一双修长漂亮的腿，线条流畅，肌肉紧实。

实验基地里没有可以供少年使用的止痛药，他只能靠自身顽强的再生能力忍受着这些分化带来的疼痛。

离得很近。

他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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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忍耐着巨大的痛苦，分化成男性。

唐柔企图将刚刚看到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呼吸凌乱，美少年咬着湿润的唇，浅褐色的眼眸因药膏的刺激，漫出一层生理性水雾。

唐柔拿起身旁小桌上的药膏，用棉签一点一点轻柔地涂在他的眼睑处。

“还要涂一些药。”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陪伴。

天际泛出一丝微弱的青白时，少年终于停止了颤抖。

在尝试发出一些声调。

她晚上会和他亲近很多。

等到要起身的时候，腰被抱住了。

唐柔深知没有自保能力的美貌，是引来灾难的招魂幡。

他想，晚上单独来见他的饲主，和白天不一样。

少年额间湿淋淋的，趴在她腿上，抬起湿润的眼睛看她。

红的，柔软的，看起来……很美味。

少年几乎快要虚脱。

海兔子不想让她走，慌张地拉她的手。

好近。

但不妨碍他喜欢听。

海兔子动了动，眼睛泛起不适的红。

什么？

他张嘴，细弱的声音又暗又哑。

温暖的手伸过来，捧住了他的脸。

那双黑而润的眼眸正专注地观察着他。

他每天都在等待夜晚到来，如同等待上天恩赐的礼物一样，等待她。

他每晚每晚都在等待，用整晚的时间，去守候一个不期而至的惊喜。

目光温柔专注。

饲主在说些什么。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即便第二天，饲主又会变成原来的样子，温柔却疏离，可望不可即。

温柔的嗓音如同最动人的歌谣。

听不懂。

海兔子的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

“好点了吗？”

像被羽毛划过。

唐柔能帮助到他的地方非常少。

嘴里仍旧在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饲主的呼吸落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