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我没有干过。你满口喷粪，你这个狗东西，老子打死你。”

可活可以不干，手里头没钱却憋得慌。

比起余卫国，彭旺家惨叫的声音半点不小。

长这么大，偷鸡摸狗的事绝对没干过。

他破罐子破摔，随便他们去了。

当下就道：“妈你也别生气，反正咱们不借钱给他就行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别人给他擦屁股，想的倒是挺美的。”

余家其余人却是都呆立在当场，没有人上前帮忙。

余卫国压根不敢看自家老子的脸色，恼羞成怒之下，抄起墙边的扫帚，就朝彭旺家抽去。

半个月前镇上有什么流言？

这万一要传出去，又或者说闹大了，自家男人要去蹲号子，她跟孩子以后还有什么脸出门。

可现在，条件好的余家，日子过得并不怎么样，她的孩子，还有一个当贼的爹。

她不由抬头，就见不知何时，自家公爹已经抄起了扁担，对着掐架的两人就是一通乱抽。

她竟然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

没想到，身为生产队大队长的大儿子的余卫国，竟然会沦落到这地步。

余卫国听到“卖东西”三个字，顿时脸色大变，一把按住彭旺家，示意他赶紧闭嘴。

彭旺家显然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在余有粮威严的目光下，丝毫不怵，脱口就道：“队长，您可能不知道，卫国前段日子，跟着我大赚一笔。至于赚钱的东西嘛，嘿嘿，半个月前街上那边的流言，你应该听说过吧？我负责干活，卫国负责望风。说起来，我也够意思了，明明我干的活最重最危险，分钱却是一人一半…”

不上工，没有工分，每天他亲妈的脸色都没那么好看。

他们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就是曾经好得蜜里调油的媳妇，也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革委会还召开各个大队开了会。说要注意防火防盗。

没想到，竟然是他们家出了内贼。

他原本就不是勤快的，又看不得别人脸色，就更加不乐意去上工了。

最起码，娘家最看不起她的二嫂，说话都好听多了。

彭旺家觉得自己特别倒霉。

等消息传回娘家生产队，她估计就更加没脸了。

余有粮的脸黑透了。

余有粮只觉血气上涌，喉间一片腥甜。

他上门，当然是为了要钱。余卫国只推说自己拿不出来，两人就起了冲突。

原先跟他称兄道弟的朋友离他远远的，生产队的社员们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就是自家的亲戚，也对他敬而远之。

婆媳二人又说了几句余卫国的不靠谱与厚脸皮，转移了话题。

尤其是罗蓝。

丢的都是才分的粮食棉花猪肉之类，还有些条件好的人家，甚至丢了不少票据。

这两年，因为嫁入了余家，她虽然没有里子，面子却是足足的。

余秀莲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理，就是这个理。”

她虽然眼酸周小满家条件好，在背后说了不少酸话，也做了不少龌龊事，心肠坏的透透的，可她也是有底线的。

罗蓝心里乱成一团糟，就听到自家男人杀猪似的惨叫声。

彭旺家再次找上了门。

不就是有好几家丢了东西。

也不知道彭旺家是不是受到了来自林家的压力，竟然不管不顾放出了一颗大雷。

“你余卫国手里没钱，谁信啊？半个月前，咱们一起卖东西的钱总在吧？你也分了大几十。别告诉我全都花完了。”

那一段时间，人心惶惶的，各家都怕遭了贼。

明明她嫁过来的时候，大家都说余卫国脑子灵活，余家条件又好，是附近难得的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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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号子里出来，他就觉得人生没意思了。

一个抽，一个挡，一个打，一个退，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在堂屋里干了起来。时不时能听到两人的叫痛声。

烂泥扶不上墙

那边厢，余大舅家却彻底炸开了锅。

彭旺家原本就是豁出去了，自然也是有所防备，见余卫国拿扫着打自己，当即就捡起地上的一条小板凳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