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源……灰雾，拉我上灰雾。”林若咬牙说道，他不是在信口胡说，而是凭直觉说出的答案。

祂对他伸出手。

“孩子，要跟我回去吗？”

林若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位男性，身上穿着黑色的神职人员长袍，胸前悬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

直到耳边传来克莱恩带着焦急和担忧的声音，林若才猛地回过神，他触电似的松开了手中抓着的无暗十字，后退了小半步。

“林若你……怎么办？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面对林若这肉眼可见的糟糕状态，克莱恩也颇为焦急。他见过林若状态不对的时候，比如上次念《愚者二三事》时，但这一次对方的状态明显更为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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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了光。

这男子头发不长，以乌黑为主，但根部呈现出淡黄偏金的色泽，祂的眼眸则是纯粹的金色，皮肤较白，轮廓深刻，眼窝凹陷，与当前的北大陆人颇有相像之处。

林若眼神恍惚了下，有什么记忆闪过。

“所以……”

林若却一时间没有回过神，他无意识的眨了眨眼睛，精神状态还有些沉浸在刚刚那种支离破碎的疯狂中。

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记忆破碎而又混乱，带着某种深刻的疯狂。

世界是混乱的，是不能理解的，让他无法认知，疯狂的思维干扰着他，撕扯着他的意识，记忆破碎又混乱，一切似乎都在混沌当中。

“我应该杀了你，可命运告诉我，这不是正确的选择。”

“我、我到底……”

这一次恢复记忆带来的影响远胜于上次，不是靠迫害谁就能稳定的，必须……必须到源堡上去。

暗十字的金属箱子。

然后呢？

林若的视线落在铜绿色的十字架上，第一次认真的开始打量这个沾染了白银城造物主鲜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见证了历史，属于白造重要遗物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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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林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有谁稍微抚平了他的混乱，略微压制了他的疯狂，虽然只是杯水车薪，却也足够让他享受片刻的安宁。

林若的手指轻轻的按在十字架上，他触碰着十字架上的荆棘，似乎感受到了那一滴浸染了十字架的金色血液的炙热。

祂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却好像看到了很远的未来。

林若略有些痛苦的捂着额头，半闭着眼睛压制着因为刚刚那段记忆而出现的疯狂，这让他的眼神明暗不定，看上去不似平时温和，吓人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