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老村长厉声喝道。

“还钱，还钱。”齐婆子哆嗦着。

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怀疑孙二少的脑子被的冻坏了。

齐婆子只觉得自己处身于阴曹地府，面前站着的是黑脸的判官。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都是精贵东西。

齐婆子目不识丁，老村长直接把笔墨放在齐蕊面前，谢砚有样学样。

不是他不行，是衣裳针对他。

陆垚声音里的鄙夷和愤怒几乎没有遮掩，直白的显露于众人面前。

见齐婆子犹犹豫豫，久久没有出声，老村长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击着地面，一声一声犹如响鼓“选好了吗？”

陆明朝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村长心中所有一丝耐心在喋喋不休的哭嚎中被耗尽“齐婆子，你再哭嚎，那就直接让谢砚去报官吧，顺便让差役查查齐老三当年是怎么死的。”

一口大白牙都快要咬碎了，衣摆还是纹丝不动。

“但无纸张。”

“别忘了，你还卖身在少爷家为奴为婢呢。”

谢砚上前，解开了束缚着孙二少臂膀的绳子。

“我家中正好有笔墨，稍等稍等。”

然不给我活路，那我不如直接撞死，省的被欺负。”

孙二少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摸摸自己冻的结结实实滑溜溜的头发，抬起脚踹了过去“你现在哭是不是太早了？”

谢砚面无表情，抬手轻轻一撕，一块不大不小的布块出现在掌心。

一直未曾言语的陆垚，掀眸凉凉开口“口说无凭，言而有信是君子之诺，齐婆子祖孙所作所为显然侮辱了君子二字。”

话音落下，齐婆子就像是被人掐住喉咙，咽下了所有的哭嚎声。

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齐蕊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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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少嘿嘿一笑，自己撕扯。

“以防万一，还是签下借据和保证书。”

“还钱搬走，还是报官处理？”

“谢砚，谢砚，你快来撕啊。”

齐蕊：……

“一旦逾期，立刻扭送衙门。”

“秀才公说的在理。”老村长应声。

孙二少清清嗓子“不用纸张，撕我的衣裳，比软趴趴的纸耐实多了。”

她与谢砚相识相知相伴三载，陆明朝凭什么能后来者居上？

她不就是耍了个小心思，何至于大动干戈。

这么冷的天，他可不想一件破事来来回回处理。

声音语气，像挑衅，也像是隐忧。

齐蕊哭的梨花带雨，凄楚中又带着难以言说的美感，仿佛是在用无声述说着内心的哀怨，好似雨打芭蕉，试图如往常一般激起旁人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