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掩起了他鲜衣怒马的少年感，赋予了他一种如玉内敛的新气质。

寒暄几句后在许县令的暗示下，他设宴浮香楼，与人共饮，酒酣之下，更易加深关系。

有收获便好。

必须得看清！

小厮忙垂首，恭恭敬敬提灯跟随，不再言语。

实在好看的紧。

他不记得自己饮了多少酒，更不记得脸上的笑容有没有停下来过。但他知道，孙家的产业又要在几座县城落地生根了。

算不得一些大富大贵之家，但也各有身份。

唯有风声拍打门窗，轻轻作响，却并不扰人清梦。

“大公子，夜里冷，披上白氅吧。”

唯有身后小厮所持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线。

嗯，应该是能看的清的吧。

凌厉俊美的脸庞，在光影里添了几分柔和温润。

酒气、脂粉气绕身的孙志晔耐着性子把许县令介绍给他的人脉一一送上了马车。

必须得承认，她欢天喜地嫁给谢砚，的确有几分颜狗的盲目在。

……

随着夜色逐渐深沉，映照雪地的烛火也逐一熄灭，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街巷空旷。

冬雪里，万籁俱静。

昌河县。

他不想一直窝在小小的昌河县，他想靠经商走出一条人上人的路。

听到响动，陆明朝抬眸，见谢砚将外袍脱下挂在衣桁上，摇曳不定的烛火把他整个人笼罩在时明时晦的光影之中。

小厮的手臂上搭着一件柔软厚实的白氅。

寒风。

嗯，甚合此画面。

谢砚安顿好几个孩子回屋后，陆明朝正百无聊赖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晃来晃去。

马车渐行渐远，长街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酒意上头，孙志晔甚觉憋闷的扯了扯领子，纽襻松动，合身得体的袍子松松垮垮，不见往日的端方，而见随性。

许府湖心阁的席面将撤未撤下时，许县令就命人引他去了书房，把一些故交人脉介绍给了他。

看不清远方，只能勉强看的清脚下。

几句，收碗离开了房间。

托这张漂亮面容的福，谢砚何种神态何种气质都让人移不开眼。

陆明朝坦坦荡荡多看了几眼，脑海里倏的想起了如利剑出鞘染血的谢砚。

深夜。

孙志晔的头发被风吹得略显凌乱，但他并未过分在意，也未曾费力去整理。

孙志晔只是侧头，淡淡的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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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里，陆明朝感受到身侧温热的人，突然想起了那句但使两心相照，无灯无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