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栅栏，隔着仪门后的略显空旷的广场，被风一吹，陆明朝的声音有些听不太真切。

“草民不服，也绝不认。”

陆明朝垂首“民妇持有确凿证据，证明程姑娘与多名男子存在私下关系，其性质暧昧不明，涉及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之嫌。”

想到这里，许县令看向程夫子的眼神就有些复杂奇怪了。

“县令大人。”

“陆郎，明明是你说只要我委身于你，我爹就无可奈何不得不认了这门亲事，你怎能翻脸不认账！”

“县令大人，民妇有证据呈上。”

陆磊叩首，声音坚定又冷漠。

陆磊敛眉，苦笑一声，埋藏眼眸深处的情愫寸寸碎裂，直至彻底消失。

“与程姑娘谈婚论嫁的又不止草民一人。”

又是一桩需要拉扯极久一时间还找不到突破口的烂事！

可时机太巧了，巧的他不得不多想。

“县令大人只需遣官差携程姑娘的画像前往望青观、佛宁寺一问便知。”

原来，这才是程芷的真面目啊。

陆磊正色“程姑娘慎言。”

许县令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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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移开栅栏，陆明朝脚步轻盈神情坦然，穿过青石板路，拾级而上入了大堂。

“草民亦不知程夫子、程姑娘因何口口声声要将这盆污水泼在草民头上，难道就因程姑娘曾与草民谈婚论嫁，就一定是失身于草民吗？”

“倘若真如你所言，你对我情深一片言听计从，又怎会接连相看，与张晟山盟海誓，程姑娘不觉得前后矛盾吗？”

不大可能！

又是沽名钓誉之辈吗？

“宣谢陆氏入大堂。”

“程夫子、程姑娘的控诉，草民不认！”

“望青观的修士，佛宁寺的僧侣，皆不是打诳语之人。”

难怪朝朝会决绝直言程芷绝不会是他的有情人。

“程姑娘曾在望青观、佛宁寺后山与人私会，数年来未有断绝。”

“县令大人明查，草民与程姑娘绝无逾矩之举。”

“县令大人，草民愿配合一切问询调查。”

程芷的哭诉声一滞，含泪美眸瞪的又圆又大，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是伤心欲绝。

“且，民妇无意间得知，程姑娘豆蔻之年蒲月初九那日，程府唯一仆妇在昌河县之诸多医馆采购药材。本妇出于好奇，遂询问详情，得知所购药材竟为堕胎之药，实乃令人震惊。”

许县令抬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幽幽的吐出口浊气。

有罪。

陆大郎有可能被下套毁了程芷的清白，至于诱骗……

陆磊跪在大堂之上，任凭程家父女指责怒骂，都不曾松口，只是心头的荒诞犹如野草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