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陆明朝模棱两可。

那场宫变后，谢太后的心肠冷的似常年不化的玄冰，绝不会因无关紧要的人动容。

尤其是二郎，头颅高悬在旗杆上，任乌鸦鸟雀啃食。

永明大长公主调整了下坐姿，笑意隐去“你是在上京长大的，可还记得因通敌叛国谋逆造的信国公府？”

陆明朝。

“你介意你夫君的子女吗？”

永明大长公主怔了怔，嘴角的笑容深了些许“在这点上，你倒是与乐荣有些像。”

谢家人，皆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无缘无故，长宁宫的谢太后不会传秘信给她，让她尽己所能护陆明朝周全。

陆明朝颔首“记得的。”

“是亲兄长吗？”

怎会是亲兄长呢。

思及此，永明大长公主不再试探，缓了缓神色“你夫君待你可好。”

“阿砚待他们也甚好。”

谢家儿郎，炙手可热。

永明大长公主搭在圈椅扶手上的手紧了紧。

陆明朝笑了笑“乐荣县主率真赤诚，能与乐荣县主有相似之处，晚辈深以为荣。”

“无论老幼。”

“年初入了青云书院，性子，仁者见仁。”

“他长得好。”

“若介意，就不会嫁了。不瞒大长公主，他给过晚辈毁婚的机会。”

“除了谢老太爷，信国公府阖族尽诛。”

谢家大郎、二郎、三郎都死了。

“是，也不是。”永明大长公主缓缓道。

“可读书习字了，性情如何？”

永明大长主稳下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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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己所能四个字，足以说明太多东西。

“时隔数年，陛下午夜梦回见旧人，深觉当年处罚过重，有心寻信国公府幸存之人。”

谢家女娘，一女百家求。

“你夫君的长子，名怀谦？”

这便是曾经的谢家。

但她是文成帝嫡亲的长姐，是景襄帝的亲姑母，怎么不知如此秘辛。

刺骨而又孤寂

“天子仁慈，留了谢老太爷一命。”

“有机会的话，自是可以的。”

她知道信国公府谢家四郎养在北疆，鲜为人知。

不，不会。

曾经，谢太后也会随着文成帝唤她一声长姐的。

“改日，若你夫君子女入京，能否带来让本宫见见。”

“你出身侯府，为何会愿意下嫁猎户？”

“甚好。”

“听闻他膝下两子一女，可有受苦？”

而今，仇恨是支撑着谢太后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难道她找错人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