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染疾，王嬷嬷都会一夜一夜守着我。”

昨夜，他看到信，一夜未眠。

容我猜猜还有什么】

王嬷嬷的绝笔信交到永宁侯手中，永宁侯看过后就打算选择息事宁人吗？

可他的夫人、他的亲生女儿都做了什么？

永宁侯不明所以，抬眼看去。

“比如，春宫秘戏图。”

陆明朝眼底划过一抹嘲弄。

“比如，侯夫人为替陆明蕙遮掩丑事，正月里杀人灭口。”

“容我猜猜，王嬷嬷的绝笔信上还写了哪些。”

“她说，她这些年攒下的月例皆存在汇通钱庄，票据在她给你缝制的新衣里，那些银钱都留给你。”

“侯爷。”陆明朝拭去眼泪，沉了声音。

永宁侯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陆明朝的视线“她说，她给你缝制了去岁年节的新衣。”

先祖的勋爵之位，不能败落在他手。

“应该的，应该的。”永宁侯忙道。

“她孤身一人，在这世间没有亲人，除了陪伴了数十年的侯夫人，便只有我能为她送终了。”

“她说，无论你是不是侯府的千金，都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儿。”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信的内容。

“陆伯父，王嬷嬷的身后事能否交由我来操办。”

“她说，她喜欢你幼时为她做的梨花膏，如果侥幸没有尸骨无存，希望你能在她坟前供一罐梨花膏。”

陆明朝语速缓慢，目光始终锁定在永宁侯的脸上，清晰地捕捉到永宁侯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强作镇定。

这世上，是有人真心实意为原主着想的。

说到此，永宁侯顿了顿，犹豫良久才道“她说，莫要被养育之恩束缚裹挟，过好自己的日子。”

”陆明朝哽咽着“陆伯父能否允我一观王嬷嬷留下的信。”

“比如，陆明蕙因一只镀银的簪子险些委身给一对父子？”

这些年，他小心翼翼左右逢源，使永宁侯府在上京城勋贵圈体面不衰，不至于似旁的落魄侯门一般籍籍无名。

永宁侯沉默。

原本，陆明朝是不知此事的。

陆明朝心顿顿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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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朝察觉到永宁侯态度中的拒绝和坚定，轻声叹息，幽幽地问道“陆伯父，王嬷嬷的信中有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我的只言片语？”

谢砚查陆小鑫落水高烧痴傻一事，不经意间探到陆明蕙十两银子玉体横陈着薄纱，任由画师观摩落笔。

信上的内容，足以覆灭永宁侯府。

容我猜猜还有什么

“我是王嬷嬷照看着长大的。”

天亮后，两鬓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