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谢砚幽幽叹了口气。

只一瞬，谢砚便知信使的想法。

委实令人惋惜。

此战，即便实力悬殊比分难以取胜，祖父也会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尽可能等来援军。

高复延叛国……

还有高复延……

谢帅下达的军令是命他们将北胡左贤王率军攻城的消息传至胜雁关，恳求刘靖远刘大将军出兵救援。

“老弱妇孺被谢帅做主送至镇滞关背靠的大山中藏起来。”

信使紧握着缰绳，手不自觉地一紧，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更莫说，当今天子刻意针对景襄帝一朝的忠臣。

一半信使随谢砚赴镇滞关，一半信使继续前往胜雁关。

“来得及。”谢砚掷地有声。

而立之年的兵部侍郎……

谢砚招来信使同行，询问道“尔等来时，镇滞关情况如何？”

“小的怕……”

“乔将军，镇滞关的情况很不妙。”

他的祖父一生指挥过的大大小小的战役数不胜数，其中不乏以少胜多。

无妨，自会有人护下这些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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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相逢，他又该如何面对那个曾与大哥大哥推杯换盏相交莫逆的高复延。

总归是受谢家牵连。

这样的高复延，被逼到了叛国投敌。

怕年迈的谢帅和镇滞关的百姓撑不到援军的到来。

当年，事发突然又势单力薄，他自顾不暇挪不出多余的心神和精力保护高复延的家人。

“不少人家已经遭了难，反抗的青壮年被杀，女子被凌辱。”

努力抑制内心的慌乱，不敢有丝毫延误，急切地回答“情况非常糟糕。”

是个难得的有德行有才干又务实的臣子。

“秦小将军所招降的山匪不受约束，冲出军营，在镇滞关内肆意横行，烧杀抢掠，其行为与北胡人无异。”

眼下，他们尚未至胜雁关更没有见到刘大将军。

“罢了，你们去吧。”

“谢帅临危受命，怒杀作乱的匪首，震慑匪众，又将镇滞关剩余的守军和有一击之力的百姓聚在一处，共抗北胡大军。”

“高复延携带布防图叛逃，并向北胡王庭投诚。左贤王的大军还未抵达城下，镇滞关的守将秦小将军闻讯后，便带着亲卫弃城逃亡。”

若是没有当年那场宫变，假以时日，高复延会是文官之首。

高复延是大哥二哥口中的能臣忠臣，景襄帝私下也曾表示高复延宰辅之才，可堪大用。

说实话，他也有过极端的想法。

“北胡大军未至，镇滞关已然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