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在艾登很快地进入工作状态了，先是踩着推车把上面的文件分门别类，清理干净，接着是翻开桌上的案件资料，时而聚精会神地打字，起草公诉书，时而打电话给外人，或是调查员，或是警员，或是法务部，时而接到工商部、财务司、以及水星法院文书给他发来的传真或是电话。

&esp;&esp;袁真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他开始憋气，希望能用外作用力压抑住肚子饿了的声响，艾登却还是耳朵尖，转头到处看，忽地跟袁真灰蒙蒙的眼睛对上了。

&esp;&esp;“我、我一直在这儿啊。”袁真回答道。

&esp;&esp;“好。”艾登晃动鼠标，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了。

&esp;&esp;袁真不敢去接水了，四个小时后，他把买来的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捋，有点儿后悔今天拿来的书少了。

&esp;&esp;他在那里大气不敢喘，艾登一个电话呼给了警方：“就是他！他就是马文跃！你们都眼瞎了是吧，剃个秃头就不认识了？马上把他给我抓回来！”

&esp;&esp;“一不小心买多了。”

&esp;&esp;艾登坐回椅子上，还偏着头，看着陷在沙发里的袁真，袁真连忙道：“忙你的吧，我要什么跟你说。”

&esp;&esp;“天，这都几点了？”艾登站了起来，翻过手腕看表，已经下午五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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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袁真握着这杯温水的杯壁，心里暖洋洋的，他没被人这么照顾过，重视过，注意他的感受，所以他倚靠在这沙发里，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一动不敢动，像是陷入了什么温柔的陷阱似的，呼吸都举重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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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的就能分辨开了。”

&esp;&esp;字正腔圆，铿锵有力。袁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说，他以为艾登的口语字典里，应该就没有这个字。

&esp;&esp;“天，你怎么不出声？！”艾登长腿一伸，将袁真的沙发勾了过去，双手握住袁真的双肩，“你不饿吗？！”

&esp;&esp;“……你怎么在这儿？”艾登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到桌子上。

&esp;&esp;就这样各忙各的，袁真的水早喝完了，抬头看着桌上一角，艾登的水也喝完了，他心想要不要起身去给俩人都接杯水，忽地听到衬衫挽到手肘处的艾登，从传真机那里唰的一下拿过一张模糊得黑成一坨的嫌疑人照片，然后对着这个黑漆漆的头像说了一句：“操！”

&esp;&esp;“你怎么买了两个一样的杯子？”袁真问道。

&esp;&esp;袁真抱着自己昨天买的书，静静地翻阅起来，最开始他觉得艾登特别吵，一个人像一个团队，噼里啪啦叮当响，可是过不多时，他好像习惯了艾登的节奏，反而在他或是巧舌如簧、或是嘻嘻哈哈的电话声音中镇定自若地看着自己的病例解析与分析，并不觉得干扰到他。

&esp;&esp;又四个小时后，天色慢慢变暗，书后面的模拟习题也都做完了，袁真的手机没电了，听到艾登振振有词，低头闭着眼睛背着什么东西，两手搓着一支笔，嘀咕着“尊敬的大众陪审员”之类的，好像很重要，是开庭演讲的内容。

&esp;&esp;然后丢掉了电话，又埋头到工作中，嘴里叼着个钢笔笔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