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朗接了过去，发现错了，也不说话，只是低头改掉，艾登发出不屑的冷哼。

&esp;&esp;“好。”袁真放下了书，要站起来。

&esp;&esp;袁真一直低着头看书，21层的办公室，日照充足，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甚至有些热了。他看了一个多小时，往椅背上靠着，听到他们说话时，忍不住抬眸，看着那办公桌后面，认真工作的艾登和宁朗。

&esp;&esp;“看不懂你怎么知道是法条？”

&esp;&esp;又过了两个小时，屋里很热，宁朗不得不打电话到外面，让把室内的空调关了，然后抬头，看向袁真。

&esp;&esp;“倒杯茶不行吗？”宁朗看着他，“我听说他在军队时干的就是这种端茶倒水的活儿。”

&esp;&esp;“3542点785，你小数点又放错了位置，”艾登指着文件的一处，给宁朗看，“这万亿就变成亿了。”

&esp;&esp;“等会儿，”艾登蹙着眉瞥着他，“你指使谁呢？他也在看书。”

&esp;&esp;袁真心里想，艾登这种绝顶聪明，又得理不饶人的人，可能就需要宁朗这种智商跟他站在同一高度的人，才能平等的对话。艾登对任何人都是一种“看你耍什么把戏”的神态，俯瞰世人、悠然自得、胜券在握，非常欠揍，有时，这是他的职业面孔，有时，又是他的本来面目。

&esp;&esp;还是让他们好好工作吧。

&esp;&esp;“为什么不行，史密斯在的时候，你也让他寸步不离了？”宁朗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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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反正就是不行，”艾登皱着眉，“你还让不让我看了？”

袁真，你随便坐。”宁朗对他道，“无聊的话，你也可以出去转转。”

&esp;&esp;袁真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书。

&esp;&esp;“你一个检察官，反驳别人的方式，就是‘反正不行’？”

&esp;&esp;艾登：“……反正就是不行。”

&esp;&esp;“不行。”艾登翻开了宁朗递给他的资料，头不抬地说。

&esp;&esp;宁朗说完，艾登不说话了。他有些震惊，艾登还有被怼得无话可说的时候，看来，宁检是很厉害。

&esp;&esp;艾登是很阳光干净、斯文俊秀的长相，宁朗则很优雅、漂亮，两个人这样坐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很赏心悦目。

&esp;&esp;“给我倒杯茶好吗？袁真。”

&esp;&esp;不一会儿，宁朗又告诉他：“149，你写了个149，别人就看懂了？你要将法条细则内容完全写上，这段在陈诉的时候力度很重，你不该这么简略，而是该详写。”

&esp;&esp;他觉得他应该走了，宁检肯定特别希望他走，可是艾登……实在是太闹了，自己一要走，他又开始没完没了，也许还会像上次那样，跑出去到处找他。

&esp;&esp;他们都穿着检察官的工作制服，只是都脱了外套，一个里面穿着白色的贴身针织衫，一个穿着白衬衫，两个人都很认真地埋头于袁真听不懂的案件中。

&esp;&esp;“你不要用学法律的人的知识储备，去揣测大众陪审团，而是要简单易懂，让他们一看就明白，”宁朗说，“不是谁都像你似的，知道149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