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匀一下下拍着抽泣着的青羚的后背，说道：“他问我你以后病情发作了怎么办，我告诉他，这次回来，告诉你实情，让你……做个手术。”

次因为强迫他而争吵，甚至最后的导火索，发烧的那个晚上……也许，都是他们会错了意，才走到了这样的结局。

&esp;&esp;方倾点了点头：“这也是我的决定，爸爸，我愿意做这个手术，我相信，我能挺过去。”

&esp;&esp;三个人在这个夜里，抱头痛哭了起来。

&esp;&esp;方倾强制镇定心神，擦了擦眼泪，不再哭了，而是问着父亲。

&esp;&esp;他挤出了个笑容给父亲们看，可他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怎能看不懂。

&esp;&esp;方倾呆呆地看着前面的地面：“你还在于总的手上，怎么能打他的儿子。”

&esp;&esp;“方倾，现在看到这个结果，我们是做错了，当初不该瞒着你，”方匀心疼不已地看着他，“只是你当时还太小了，85岁，我们谁都不忍心告诉你，是我们低估了你的承受力……尽管到现在，我还不确定你做这个手术，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只是我还期待着，你会比别的患者都强，你能走出去，将来，也许会有一个alpha不顾你有没有腺体，也依然爱你，就算没有，我们会一直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esp;&esp;闻夕言穿着手术服，将白色手套戴上，桌上是一份又一份化验报告，方倾已经在无菌手术床上躺好，等待着麻/醉后的黑暗到来。

&esp;&esp;方倾的眼泪尽管还是不受控地往外奔涌，可心中已然镇定了下来，他点了点头：“是，我会挺过去，我也相信我的魅力，别担心了。”

&esp;&esp;“快，给他做个脑部ct……”方倾说

&esp;&esp;保安和护卫们都冲了进来，青羚大怒，要把这个患者痛殴一顿扔出医院去，方倾却扶着腰，抓着桌子一脚，艰难地站了起来。

&esp;&esp;“……我在谁的手上？”方匀纳闷道，“于总多大的手能搁下我？”

&esp;&esp;“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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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撒谎了，”方匀说，“因为你还护着他。”

&esp;&esp;他还不知道他听到的还是只言片语，那段时间于浩海到处发疯，对他说的混蛋话，做的混蛋事，足够再挨几巴掌了。

&esp;&esp;“浩海说，他可以接受离婚，但不想你割掉腺体，”方匀道，“最后这小子竟然告诉我，他喜欢你有病，享受你这个病，你的腺体也是他的东西……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说的话越来越混蛋，气得我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esp;&esp;方倾不能再痛彻心扉地哭下去了，因为青羚已然身体不支，悲伤过度了，方匀正在抱着他哄着他。

&esp;&esp;“……你刚刚还说你没打他。”

&esp;&esp;一个住院三个月的患者，忽然狂性大发，把医生护士都打伤了，方倾是最后一个跑进去的，也被抡了起来，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esp;&esp;青羚伏在方匀的肩头，听到他的话，泪水连珠串一般掉落。

&esp;&esp;对闻夕言来说，方倾给他最初的印象，不是业界高精尖学术论文上的文章，不是他精湛的脑脊髓手术，不是他稳扎稳打的临床实绩，而是平凡的一天里，医院里发生的一场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