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军服上，印上了两三个脚印子。

&esp;&esp;“我天，因为我是一条人命……”于浩海忍不住失望，他要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就会失望，会一直问下去。

&esp;&esp;于浩海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这一刻，他知道方倾是无法接受范恒满死亡这个消息的，如果他不给出他想要的答案，方倾恐怕跟他没完。

&esp;&esp;“说不说？”于浩海坐在了床边，摸着方倾的后脑勺，把他蓬起的头发慢慢捋顺，“你会怎么样？假设他把我杀了。”

&esp;&esp;“我会跟他拼了。”方倾闷闷的说。

&esp;&esp;于浩海头一次即便方倾说他强，他也感觉不到开心。

&esp;&esp;于浩海被他这个反应几乎气笑了，问道：“那要是我死了，你会怎么样？也会这么紧张吗？”

&esp;&esp;见他没回答，方倾伸手去扯他的衣襟，祈求似的仰着脸：“你没有杀他，阿满没有死……”

&esp;&esp;方倾摇了摇头：“你是孩子们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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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于浩海刨根问底的劲儿又来了，他不问明白，这一晚上方倾都别想消停了。

&esp;&esp;“哦，”于浩海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是因为你爱我吗？”

&esp;&esp;方倾觉得很疲惫，平安炮是倾炮的加强版，他昏迷了30多个小时，刚刚又出去吹了冷风，经过了一番又惊又怕，现在只想躺着不动，甚至闭着眼睛，不想再看于浩海。

&esp;&esp;“只是孩子们的爸爸吗？他说我只会拿孩子们当武器，”于浩海问道，“我是只有孩子们吗？”

&esp;&esp;“没死，”于浩海无奈道，“是骗你的。”

&esp;&esp;“那除了这个呢？我是问你，为什么紧张他，不担心我？”

&esp;&esp;于浩海低着头，拿了一块温热的毛巾，包上了他的脚，擦拭了几下后，又捂了一会儿，试图逼走脚心上的凉气。接着，又换另一只，跟清理小动物的蹄子似的，仔细地擦干净雪水和泥巴，再用热毛巾捂了捂，然后用被子把方倾围起来，咬着牙用力箍了箍他的身子。

&esp;&esp;方倾深吸了一口气，手松开了于浩海的衣服，闭了闭眼睛，倏地一下躺倒在后面的枕头上。

&esp;&esp;“如果他真的死了，你会怎么样？会为了他杀了我吗？我跟他比谁重要？还是一样重，在你心里都是一条人命？”

&esp;&esp;“不是，你还是一条人命。”

&esp;&esp;方倾见他仍不依不饶的样子，说道：“他是因为我才参军的，于浩海，你飞身去救张雁丽的时候，你想了什么？他不就是你才认识几天的兵吗？你呵护你的部下，我就不能？”

&esp;&esp;“问你话呢！”

&esp;&esp;方倾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动作，目光中有些惶然，磕磕巴巴地问：“你没有杀他，对吗？浩海，你是骗我的，阿满他没有死……”

&esp;&esp;“你已经站在我面前了，而且你比他强壮，他不是你的对手，你们对打，有生命危险的只能是他。”

&esp;&esp;“……”

&esp;&esp;“人命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你知道我们当医生的人，要花费多少时间、精力和心力，才能跟病魔作斗争，打败病魔，保住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