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肩膀上，要把对方推倒。

&esp;&esp;方倾没见过黑崽这样咬牙切齿、争勇斗狠的一面，主要是医院里被遗弃的小孩子们，大多身体病弱，乖兮兮的，不会主动挑衅，黑崽又常常跟文静的方盼盼结伴学习和玩耍，根本没有施展这一面的机会。

&esp;&esp;可现在，黑崽身上穿着黑皮夹克跟个黑皮猴儿似的，跟瀛洲的小朋友们没有区别，脸上脏兮兮的被冻得红扑扑的，冰天雪地里，周围又锣鼓喧天，大人们齐声喝彩，这种氛围下，他像是被激发出了原始的野性和斗志，拼了命地跟三个小孩你推我打。

&esp;&esp;“干他！干他！”于浩海在一旁起哄道。

&esp;&esp;“潘子！用力打！这可是驻地来的小孩！”别的家长也毫不示弱。

&esp;&esp;“二孬子，打他！打他！抓他裤子！对！”

&esp;&esp;“三胖，快去绊他脚！”

&esp;&esp;砰的一声，黑崽又撂倒了一个男孩，同时被反作用力带的仰面向后摔到了地上，另一个小孩瞅准时机扑了过来，骑在了黑崽的腰上，黑崽一个鲤鱼打挺，按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到黑乎乎又泥泞的地上。

&esp;&esp;方倾看不下去了，面容凝重，小脸煞白，要带着呜呜哭着的方盼盼往回走，于浩海却拦着不让走：“还没打完呢！”

&esp;&esp;方倾狠狠地踢了于浩海小腿一脚，仰着头朝他嚷：“让我回去！我不想看！”

&esp;&esp;“为什么啊？”

&esp;&esp;“在新兵营的时候我都不喜欢看你跟别人摔跤，我更看不了黑崽，”方倾的眼睛逐渐变红，“我不喜欢暴力，也不喜欢看到人受伤！”

&esp;&esp;流血，牺牲，这些他都不喜欢看！

&esp;&esp;“好，好，”于浩海不敢再惹他了，转头望了望，招手道，“袁真！你过来带他们回洞里去。”

&esp;&esp;“好！”袁真回答道。

&esp;&esp;“我自己能走！”方倾越看他越来气，忍不住又抬腿踢了他一脚。

&esp;&esp;于浩海连忙搂住他的肩膀，想要他别生气，急中生智，竟俯身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意图安抚。

&esp;&esp;方倾：“……”

&esp;&esp;周围逐渐响起了暧昧的低笑声和起哄声，方倾牵着方盼盼，转身赶紧走了。

&esp;&esp;盼盼很担心黑崽，回到山洞里，一直问方倾，黑崽刚长出来的齐齐的小牙齿，会不会被打掉，方倾一边安慰他不会，至少于浩海在边上看着，又觉得于浩海个不着调的，恐怕看着也不会阻拦，便心烦意乱起来，将于浩海给他买的零食铺满了一床，让方盼盼来选着吃。

&esp;&esp;“可是爸爸说，这些零食只能给你吃，我吃了会长蛀牙。”方盼盼犹豫地说。

&esp;&esp;“咱们吃完了就去刷牙，不会那么快。”

&esp;&esp;俩人在床上开了一袋又一袋，吃了零食，果然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了，还没吃完手上的虾条，于浩海跟黑崽回来了。

&esp;&esp;黑崽的脸被打得一侧肿了起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兜子砂糖橘，开开心心地跑在前面，于浩海掀开门帘，俩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esp;&esp;方倾躺在被窝里，嘴里叼着虾条，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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