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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胎几乎不会恶变，所以只要切除，就能解除病人的痛苦。”说着，李明夷放下手术刀，双手托起那枚已经切开的寄生胎，将之递给蹙眉不语的林慎。

诡异，“总不可能真的是怀孕……”

他放下沾染着脂液的手术刀，以纱布仔细将之擦拭干净：“在这类病人的母亲怀孕早期，胚胎本有机会成长为双胞胎或者多胞胎，偶然情况下，其中一部分没有继续发育，或者受到阻碍，便不能像普通婴儿一样降世。”

“可……”

“所以。”林慎禁不住愕然，“它就被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给……”

确认为良性的原位病灶已经顺利切除，还有部分被压迫坏死的肠管需要处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离断之后重新吻合。

他眼神向下，示意助手继续。

这怪胎在陈五功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们一家招来了不知多少流言蜚语。若是真让其他人知道剖出来一只胎儿，岂不是将人逼上绝路？

“你还打算给它立碑吗？”李明夷轻嗤一句，露出的半张脸上无甚同情，“和之前一样，切下的病灶必须火化处理。”

“……是他娘怀孕的时候？”

“这玩意。”林慎硬着头皮将它放好，眼神仍是纠结万分，“之后怎么办？要不要请僧人来超度？”

滴、答。

“林慎。”谢望提醒道，“若大张旗鼓地处理，你想过外人将会如何非议么？”

陷入深度麻醉的陈五功本人，对这段正在被讨论的过去仍是一无所知。

谢望压低了视线，伸手拿起那支锃光瓦亮的小刀。

他的声音忽然一滞，眼瞳不可思议地放大。

林慎双臂伸得笔直，远远地接过从李明夷手中递来的东西，目光不自觉往那似人非人的团块上瞟去。

肠吻合，这是所有外科医生入门的基本功。在可控的情况下，李明夷还是很乐意让新人实地操作的。

甚至差点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

短暂的沉默中，罩在病人面孔上的甜油以缓慢的速度不断滴下。

对于这个略显尖锐的问题，李明夷并未直接给出答案。

李明夷轻轻颔首，肯定了他的猜测。

“准备器械，手术还没有结束。”

……它不是寻常所见的病灶。

谢望眉心往下压了压：“你的意思是，它原本是病人的兄弟？”

“包裹在了身体内部。”李明夷及时打断他此刻展开的联想，以客观的语气陈述接下来的事实，“虽然已经不能称之为胎儿，不过它仍需养分维持活性，并随之在病人的肚子中慢慢增大，夺取宿主的营养。”

这话瞬间将青年的意见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