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继续那些叫她无地自容的猜测，齐雪不无悲伤地说：

齐雪佝偻起背，把大人当作天子，拱着手，惟妙惟肖地复述老臣迂腐的谏言，待她挺直腰板厉声喝道“放肆！”，她又颤颤巍巍弯着腰：

齐雪小心地把他手下压着的衣裙拖回来，才放心地回他：

她一如既往：“好，您要什么，我买来就是了。”

“喏，主要是这些。您看吧。”

大人不看她了，蓦然地翻身躺下，丢下句“睡了。”

“男子？”他的手指顿住，抬眼看向她。

慕容冰看着，在她夸张的演绎之下，嘴边也不似钉了桩的紧抿了。

她怕他有朝一日痊愈便翻脸不认人，总得留个凭证。这些东西，哪一样都不能给他瞧见。

粥，她的那些东西，怕是小偷见了都犯愁吧？

“嗯。”齐雪点头，反应完他的话后，又连连否认：“冤枉啊大人，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给的。”

连着几日，某天她戏文演毕，大人开口：

他的眼中越来越柔和，齐雪觉察这些，只在心中高兴，却不敢告诉他，大人有她根本参不透的自尊心。

齐雪看着他，心里又翻腾起来，想象着如何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

“不是姐妹们送我的，是一个男子。”

“朋友？”慕容冰放下短袄，指尖玩味地摩挲着衣角绣的珍珠，“她不穿了，才送与你？”

齐雪脸上的表情很坦然。

“陛下——”

慕容冰戛然而止，“莫非你是狐狸精变的”这种荒诞想法他如何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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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她又原谅了大人无谓的赌气之举。

他甚至懂得那些男人为什么待她好，只是他不痛快而已。

“你偷的？”他问。

齐雪赶忙将另一个大些的，鼓鼓囊囊的杏色包裹推去大人那边，强掩心虚地笑：

她本意仍旧是想在他眼前隐晦地夸耀自己的善心，结果屡屡弄巧成拙。

齐雪闻言，下意识将手边一个小包裹藏了藏，那里头有她自溪口村开始断断续续写下的随记，有自称叁皇子手下的男人给她治伤的药瓶，还有她一直偷藏着的大人的令牌。

春风愈发和暖，齐雪白天在解语坊与客人一道看戏，晚上回去，还兴致盎然地将当日所演，手舞足蹈地再现给大人看。

他拎起一件水粉短袄看了看，又从没见过她穿戴。

慕容冰瞥她一眼，伸手解开包裹。里面迭放的是些女子的衣裙，颜色或娇或雅，剪裁做工都属上乘，绝非齐雪平日所穿的粗布衣衫可比。

齐雪喘匀气，奇怪道：“您这些天用掉的，比平常一个月都多。”她掰着手指，“光是昨日……”

“我倒不知道，这些男人都是什么眼光，一个个上赶着对你好。莫非你……”

慕容冰欣然接受，倚着石壁，神色淡淡地瞧着，看她一人学着贵妃拿腔拿调，粗着喉咙扮文官武将，捏着嗓子学小太监尖声禀报，忙得不亦乐乎。

“明日，你再备些新的纸墨来。”

大人只说：“有用。”

“待人好难道是什么稀罕事么？我对您好，难道就是看上了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