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知珩想，如果他把奇物赶走，他的阿耶便可回来。

&esp;&esp;“呵呵……”谢知珩苦笑。

&esp;&esp;圣人的夺舍是突然来的，谢知珩肯定圣人当时没死。夺舍者没能力压制常年征战四方的圣人，他只能借助奇物的力量。

&esp;&esp;沉睡中的圣人，没有夺舍者的闹腾与跳跃，与谢知珩记忆内的阿耶无二区别。

&esp;&esp;“某很痛苦，某看到你就头疼。”晏城捂着眼睛，郁抑在心的气息重重洒出，扫过他掌心。

&esp;&esp;＊＊＊

&esp;&esp;圣人不再圣明，储君依如往昔，故群臣焦急，他们没一日不逼迫谢知珩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esp;&esp;一日清朗，谢知珩走出宫门，接过李公公递来的浓茶，提了下神，伸手插进混了冰块的凉水内，毛巾盖住脸，再次提起精神，洗去所有疲倦，往德阳殿走。

&esp;&esp;只是群臣不信，宗室也不信。他们只知道圣人不复曾经圣明，不堪为一国之君。若让无贤之人执掌一国，盛朝灭亡的未来清晰可见。

&esp;&esp;答卷的主人，惹得两位进士不忍直视的“天才”——钟旺扭捏地站在进士面前，一手揪扯流苏，一手挤出刀身，又收回。长刀由金属浇灌制成，快速启闭制造的杂音不小，且刺耳，在庭院慢悠悠晃动，与主人一般，毫不在意。

&esp;&esp;某人若红杏出墙，也只会与交好的陶主簿，哪怕约着去淮阳巷，也不过去是尝尝新出的美食。除去日常监督钟旺读书，其余时间晏城恨不得离公务远远的，离大理寺远远的。

&esp;&esp;谢知珩守在圣人身侧又是一夜，天光扎破灰幕，阳光撒在谢知珩受风冰凉的脸颊处。阳光刺眼，谢知珩熬了一宿的眼倦涩得厉害，他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

&esp;&esp;李公公初不理解：“郎君多与陶主簿交往，与钟公子的交流不多……”

&esp;&esp;可晏城和陶严读书人出身，讲的就是个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说去看，就听那金属碰撞的脆音，到嘴的斥责全压了回去——他们害怕，秀才不与兵斗，别提这两肩不能扛起，手不能提的进士。

&esp;&esp;谢知珩缓缓垂落眼帘，明黄宽袖绕着他身体飘拂，晨时的钟声在响，谢知珩不再言语，走去德阳殿。

&esp;&esp;同他动作类似的，还有陶严。陶严抓挠鬓边梳上的发，眸眼空洞聚不上焦，痴傻地望着摊平在桌上的答卷。

&esp;&esp;这可是伴着他长大的父亲，哪是那么轻易便可下手处死的敌人。

sp;即使是晏城，原身的死亡有延迟，也不过是那奇物所做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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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公公跟在身后：“朝会后，可要回府休息？”

&esp;&esp;钟旺不在意杂音，她听腻，甚至视此仙乐。

&esp;&esp;等上了撵轿，思绪不再混杂，随天光而明朗，谢知珩唤来李公公，说：“让人盯着郎君，他与钟旺，他在大理寺内的一言一行，事无巨细，皆要汇报与孤。”

&esp;&esp;谢知珩摆摆手：“圣人重病，孤得守在圣人床侧，伺候汤药，暂时不能出宫门。”

&esp;&esp;晏城悄咪咪凑到陶严身旁：“咱还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