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父亲的理想很伟大，但不切实际，我们连文明都没有，怎么能创造出能够让世界之外的目光注视的信息呢？”

&esp;&esp;在反复几次之后，她心中的“质疑”已经消磨殆尽了，也对那“脚下的真相”没了兴趣。

&esp;&esp;“明白了吗？”见寒琴一直在发愣，父亲轻轻地问道。

&esp;&esp;他们的文化太匮乏了，在这无尽的永夜中，根本无法开出文明的花朵。

&esp;&esp;“寒琴首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esp;&esp;“我相信父亲，一定会找到的。”

&esp;&esp;但寒琴现在也明白了，父亲的脚下什么都没有。

&esp;&esp;周围的族人们唱起了送别的歌谣，歌声随着意识越飘越远，飞到那黑暗与混沌的边界。

&esp;&esp;……

&esp;&esp;“继续制造那件武器，我去寻找信息介质。”

&esp;&esp;寒琴在父亲死去的位置待了很久，直到族人呼唤她，她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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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们没有文化，没有过去，没有未来，这一片黑暗之中什么都没有，说实在的，那黑暗边界外的混沌，与里面并没有什么区别，信息含量低到了极点，而且吸引力也完全不足，你是永远都找不到合格的信息介质的。”

&esp;&esp;“嗯。”寒琴小声地回答道，她当然明白了父亲的苦衷。

p;父亲用脚拨了拨沙地，好像他的脚下真的藏了什么东西。

&esp;&esp;寒琴强迫着自己保持一个冷静的姿态，她现在已经是首领了，不是那个始终踉踉跄跄跟在父亲后面的跟屁虫。

&esp;&esp;歌声越来越近，那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看不清……

&esp;&esp;各个部族对父亲都赞不绝口，但说到信息介质，那些部族的首领都表现得非常无奈。

&esp;&esp;“你要知道，有些部族连吃都吃不饱，还要面临黑暗中野兽的威胁，他们茹

&esp;&esp;她开始探访各个部族，收集父亲曾经留下的信息。

&esp;&esp;虽然找到了所谓的第三根轴，但是却无法实践，所以父亲才一直闷闷不乐，只能将这些苦恼说给年纪不大的她，寻求安慰。

&esp;&esp;寒琴有些恍惚地看向父亲经常一个人沉思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有一道孤独的身影，但仔细一看，那身影又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空荡荡的沙地。

&esp;&esp;父亲拍了拍寒琴的背，让她去找族人们玩耍，自己则一个人站在了歌声缭绕的夜空下。

&esp;&esp;寒琴听话地离开了，但还是时不时地转身看父亲那孤寂的身影。

&esp;&esp;黑暗笼罩着大地，远处传来了族人们歌唱的声音。

&esp;&esp;寒琴一边挤到父亲的臂弯里，一边安慰道。

&esp;&esp;第829章 合格的介质

&esp;&esp;父女俩都没有说话，但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esp;&esp;能够正常回归黑暗，已经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但她还是开心不起来，那心脏里空空的，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esp;&esp;父亲愣了愣，也抱紧了她。

&esp;&esp;寒琴非常聪明，她立刻就意识到，父亲现在就是在给她展示，什么是合格的信息介质。

&esp;&esp;在父亲离开之前，握住了寒琴的手，将首领的位置传给了她，让她继续寻找合格的信息介质，还交代了她很多东西。

&esp;&esp;他制造的武器杀死了折磨部族多年的火种，他将分崩离析的部落重新组合在一起，他破解了黑暗的谜语，将整个永夜世界的真相告诉了大家，但这样优秀的存在，依然找不到那合格的信息介质。

&esp;&esp;随着肉体的消散，父亲的意识重新融入了黑暗。

&esp;&esp;而这“脚下的真相”，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信息介质……

&esp;&esp;他那么惊才绝艳，被视为部族历史上最有天赋的首领。

&esp;&esp;父亲，终究还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