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月色昏暗，你隔十几丈远。&ot;景澜淡淡道，&ot;当真能确定，自己看清了？&ot;

凭什么？

景澜抱着猫儿，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到素离面前。

&ot;素离。&ot;景澜打断他，&ot;我知道，你对师娘存了不该有的妄念。&ot;

&ot;我看清了！&ot;素离咬牙，&ot;我看见你低头——&ot;

将景澜的面容切割成两半，一半浸进清辉，一半隐入阴影。

狂风呼啸而起，席卷过庭院，刮得老梅枝叶哗哗啦啦。

他盯着景澜，目光如炬，往前逼了半步。

&ot;若非师兄趁人之危，行不轨之事，我又何必质问？&ot;素离迎风而立，毫不退让，&ot;大师兄，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ot;

是啊。

那个吻，是他百年清修里的唯一放纵，也是他绝对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

&ot;你敢说，自己对师娘就没有半分妄念？敢说方才……对她没有半分逾矩？&ot;

&ot;大师兄，你敢吗——&ot;他指着远处被云雾笼罩的山峰，&ot;敢对着归灵峰的方向，以你的道心起誓吗？！&ot;

&ot;我——&ot;素离一哽。

素离被他震得后退半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连金丹全力一击都接得那样勉强。

&ot;放肆！&ot;景澜拂袖转身，不再看他。

&ot;素离。&ot;景澜开口，声音冷了下来，&ot;你回家静心半月，却越发浮躁。不仅妄测尊长，还出言不逊。如此心境，于你修行无益。&ot;

他连在梦中亲近她一下，醒来都要羞愧欲死，恨不得跪到师尊闭关处磕

&ot;素离，你心魔障目，才会杂念丛生。&ot;景澜继续道，&ot;如此心性，如何对得起你手中之剑？又如何对得起师尊往日教诲？&ot;

他拿什么护她？

可是他不甘心。

&ot;是，我有私心，我承认。&ot;素离闻言抬头，眼底一片赤诚，&ot;我爱慕师娘，我道心不坚，我不配做师尊的弟子。可我……可我从未对她有丝毫不敬。更不曾趁她熟睡，行这等轻薄之事！&ot;

他沉默地看着素离。

景澜的话残酷而现实，戳破了他少年的意气。

&ot;大师兄，你呢？&ot;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ot;我……&ot;素离欲言又止，被戳中心事的慌乱让他不自觉低下头。

&ot;素离！&ot;景澜厉声喝道，声如金石交击，&ot;慎言！&ot;

&ot;那些天，在离火峰上，你以为无人察觉？&ot;

&ot;宗门内外，危机四伏，多少眼睛盯着无渊峰，盯着师娘！需得谨言慎行，步步为营。而你这般肆意妄为，是将师娘置于何地？&ot;

素离浑身一震。

&ot;我问你。&ot;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年，&ot;你亲眼看见我做了什么？&ot;

至于其他，他不必解释，也不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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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你自身剑道未稳，遇事只知冲动。我问你，若真有强敌来袭，凭你手中之剑，能护师娘周全几何？你所谓的坦诚心意，除了给她添乱，徒增更多非议，还能有何用处？&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