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一下，退开一寸，看她。

庭燎燃尽，余烬未熄。

元晏正想追出去看看情况，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从身后覆上，熟悉的冷香将她完全包裹。

他抱着元晏走向那株老梅树。

说罢，温行也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云澈的呼吸变了，搂在她腰上的手臂一点一点收紧。

他的睫毛垂了垂。

“现在没人了。”她哄道。

云澈极轻地拈起她发间一瓣梅花，放在唇边，然后俯下身，吻上她的鬓角。

又吻了一下，退开，再看。

他吻得越来越深，一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压。

温行笑得无辜，赶快低头去看手中钱。

&ot;师娘。&ot;

元晏睇他，眼底带笑：&ot;怎么还这么小心？&ot;

景澜将人凌空拎起：&ot;明日有宗门大典。&ot;

元晏又瞪了他一眼。

云澈看着怀中人，极认真地点头：&ot;嗯。&ot;

平日里藏在嬉笑下的旧沉疴，似乎全数被这四个字轻轻抚平。

元晏发完了两枚钱，正要收手，被身侧的手握住了。

元晏眉眼弯弯地看他：&ot;你居然也做这个？&ot;

云澈吻着元晏，吻很轻，仅唇瓣相贴。

&ot;又不是第一次和你做了……&ot;她在他唇间低低地说。

他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坐下，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人紧紧相贴。

温行也懒洋洋地站起来，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向元晏：&ot;那弟子明日再来请安？&ot;

景澜第一个起身，朝上首深深行了一礼，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掠而过：&ot;师尊，师娘。夜深，弟子告退。&ot;

元晏双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吻他。

他回应她的吻，起初还克制着力道，舌尖轻轻追随她的节奏。

话音未落，吻已落下。

正面铸着一朵杜鹃花，背面也是四个字：维不永伤。

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掌心贴着她的脊背缓缓抚过去，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摸上去，碰到后颈时微微用力，将她固定在这个吻里。

云澈的眼睛在这样的光线下颜色很浅，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的光，竟也有了几分蛊惑。

衣襟一层层慢慢地敞开。

愿你……不再长久悲伤。

她全然依偎进他的怀里，他的吻落在她颈侧。

&ot;为你。&ot;

云澈只说了这两个字，便重新把她的手连同那枚钱币一起握回掌心，十指紧扣，再不肯松开。

他喉头一哽，再开口时，缠绵的钩子不见了，只剩下低低沙沙的真心。

旁边传来景澜一声轻咳，似乎在提醒某人注意分寸。

元晏接过，上面只简单刻了四个字：长毋相忘。

云澈将她托抱而起，让她的视线与自己齐平。

&ot;弟子温行，贺师尊师娘新禧。

“……人太多。”他说。

这就是他下午在梅树下刻的东西。

他低声道：&ot;比什么都喜欢。&ot;

&ot;给你。&ot;

&ot;愿师娘逍遥天地，福寿安康。&ot;

月光从梅枝间漏下来，碎碎地洒在两个人身上。

元晏看着他，轻声问：&ot;喜欢吗？&ot;

温行将钱币紧紧贴在胸口，桃花眼里盛满烛光，不住闪烁。

“累了？”元晏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长相思，勿相忘。

温行借着袖袍遮掩，在她掌心极轻、极快地挠了一下

笑着横他一眼，把另一枚递给他。

比工坊铸的略小些，边缘不那么规整，但打磨得很光滑。

&ot;师娘——&ot;温行的调子拖得老长，被景澜一路拖出院门，人也跟着远了。

云澈一直在她身侧，此刻从怀里取出一枚铜钱。

梅枝被他肩膀的动作震了几下，梅花无声飘落，落在元晏的发间、肩头、衣襟上。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原本妖冶勾魂的劲儿，忽然就一点一点慢慢散了。

他又转向云澈，再揖：&ot;贺师尊，剑开天门，道心澄明。&ot;

慢慢地，慢慢地，那层克制像冰面遇了春水，底下的暗涌一寸一寸地渗上来。

&ot;总怕太用力，弄疼你。&ot;

下一刻，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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