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111 陛下千万要听话
蒲听松叹了口气,“可以,怎么不可以呢,你且下来等一会,为师去给你找个盖头……”
“再这般闹为师,为师定不饶你……”
他从那里面捧出一块大红盖头,凝视了很久。
能怎样嘛。
其实不应该陪着那孩子胡闹的。拜高堂牌位的时候,他又想。这实在是太胡闹了。
夫妻对拜的时候,蒲听松甚至有一瞬恍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做这么荒诞不经的事情。
“不可以吗……”江弃言抿抿唇,一副又要哭的样子。
“呜哇!呜!”
他听着江弃言越哭越厉害,终是无奈起身,然后弯腰把人抱进怀里。
嗯,意思意思差不多行了……
“呜呜呜……”
“大过年的,你给为师哭丧呢?”
“我可以生,先生说过世上无难事,只要我努力就可以生的。”
“好”,江弃言瞬间不哭了,“现在就要嫁。”
江弃言抱着蒲听松的小腿,他轻轻仰头,看见先生伸了一根指头下来,戳了戳他的眉心。
帝师府那么大,那是先生家族的颜面又不能随意割舍,先生一个人撑了那么久,一定很艰难吧……
真是胡闹啊,拜天地的时候,蒲听松想。
他身为主母……
蒲听松很为难,甚至于,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在干什么?明明只是养个傀儡罢了……他有必要这样妥协吗?他莫不是疯了?
江弃言并不知道他先生在想什么,他松开先生的腿,很快就被抱起来,抱到膳厅。
罢了,只当是陪小孩玩过家家了。
手指顿了一瞬,盖头还是被掀起来。
蒲听松方要揭那盖头,把它收起来,什么软软乎乎的东西就贴了上来。
桌上的菜却还是老样子,荤素均匀,没有铺张的痕迹。
“是啊,先生只会娶一位姑娘。”
“呜……”
“现在?”蒲听松看了看天色,已经很黑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江弃言总能哭得他心软。
“那……我也嫁不了先生吗……”
仅仅只是因为江弃言哭得厉害,他就把人领进了祠堂,真的去拜了个不伦不类的堂。
又是方无名,这等祸害还是早早赶出府去为妙!
江弃言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哭得他妥协一次还不够,还要妥协第二次。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至少,可能挺坏事的。
蒲听松头疼得厉害,莫大的荒唐感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罚你,是为师说错话了,许你嫁好吗?”
“再哭为师要罚你了。”
先生说话的时候,手也一直放在他额头上,似乎在防着他忽然扑过去。
江弃言咬了咬指头。
很久之后,他合上柜门,走出去,把盖头盖在了小孩头顶。
蒲听松打开柜子最里层,里面……是他母亲的嫁妆。
“能不哭吗,为师给你买糖葫芦。”
“先生不抱我吗?”明明说好会抱的。
江弃言躲开了那根手指,把脸闷在蒲听松腿侧,“弃言跟先生已经结亲了,方哥哥说,我……我可以跟先生亲热。”
蒲听松整个人都是一僵,他干咳两声,尽量柔声道,“亲热的事稍后为师再与你讲明,你且先放开为师,这般要如何走路……”
他丢掉已经沾满泪的大手,转而抓住先生的衣角,扯了很多下,先生都没有抱他,他便哭得更凶了。
他把额头上的手拉下来,用那只手擦眼泪,“我…我就要嫁……呜,我,呜呜,我就要嫁给先生,我就要给先生生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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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他母亲的遗物,给人做盖头……
“呜呜……”
是因为清俭惯了,还是……
哭声渐渐大起来,江弃言伤心得连脸都打皱了,“呜哇……”
他有心想要给小孩擦一擦泪,可是手上已经都湿完了。
腊月里天黑得早,此时府中已到处点了灯。
真是……
还是因为,先生的日子不好过呢?
“如今可是心满意足了?”蒲听松低低问了一句,听不清其中情绪,“这回总不会再哭个不停了?”
宝的”,蒲听松蹲下身,与他平视,“为师也生不了,而且生宝宝会很痛的,弃言要知道,做女孩子很辛苦的。”
因为要迎新春,所点灯笼与以往不同,都是喜庆的大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