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大怒，“你母亲身边的人可以作证，你还要狡辩不成？”

“阿初自小寄养在道观，总被道士欺负，所以养成一个习惯，夜里总会在门上放一盆水。

陈氏气得脸色发青，有心想反驳，目光落在沈初俊美如玉的脸上，一时间竟找不到词反驳。

陈氏听到她一夜未归，越发笃定房内已经被赵二布置好了。

四月初的天还有些冷，被淋成落汤鸡的陈氏满脸怒容的瞪着沈初。

他越是阻拦，陈氏开门的心就越急切。

周围响起几道低低的笑声。

不远处她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噗嗤。

春杏和赵二怎么可能会死在她的房间里？

莫非这家伙发现了昨夜的人是她？

众人回头，吓得纷纷惊呼起来。

“夫夫人，是春杏和赵二。”

陈氏浑身一颤，只觉得头顶响起三道炸雷。

“皇祖母别生气，孙儿这就去向佛祖忏悔，顺便问问佛祖，让他指点孙儿找到昨夜的小姑娘。”

沈初略一迟疑，“阿初昨夜醉酒，一夜未归，房间内恐怕有些乱。”

刚才阿初阻拦母亲，就是想解释此事，无奈母亲根本不听我解释。”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这样若有坏人进来，水盆落地，阿初就能醒了。

潋滟的桃花眼慵懒的看着她，似乎看透她所有的心思般，眼中端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沈初眨眼，“春杏？微臣并没有见过春杏啊。”

王妈妈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倒在门口的是具男尸，男人胸前插着一把匕首，正死死地瞪着外面。

她回头，看到裴渊不知何时正斜斜靠在梨花树上，已经换了一身惨绿罗衣，看起来竟比满树的梨花还要耀眼。

“啊啊！”

陈氏一把推开沈初，重重推开了房门。

周围的人纷纷抽气。

门内还躺着一个女人，脸色惨白，双目圆瞪。

“乱些不怕，开门便能还你一个清白。”

“你可敢打开房门，让我们看一眼，证明春杏不在你房里？”

太后满脸不悦，“小沈状元来得正好，听说你将长宁侯夫人的婢女带走一夜未归，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这家伙知道了什么？

“母亲，还是我来”

太后脸色也沉了下来，“放肆，这里是净国寺，周围都是女眷，你再这般放浪，哀家绝不饶你。”

沈初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扑通！

一盆凉水从房门上掉落，倾盆而下，将陈氏淋了个透心凉，声飞扬。

“你！”陈氏又冷又气。

她不是君子，她是女子!

她想起什么，不由后背一凉。

耳畔是太后冷厉的喝问：“陈氏，这到底怎么回事？来人啊，立刻宣京兆府的人过来。”

正忐忑间，就听太后问：“小六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初一脸无辜，一副是你非要开门，我没拦住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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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心头一颤。

是不甘。

裴渊摇着扇子，笑嘻嘻地离开了。

陈氏笑得慈善柔和，又带着两分无奈。

这怎么可能？

“哦，倒也不必，母亲身边的婢女还没我长得好看，我真心看不上。”

六皇子向来风流浪荡，但在佛门之地公然宠幸女子，实在太过放浪。

“沈初，你故意害我？”

“你这孩子，若是看上春杏了，直接说便是，母亲我难道还不舍得给你一个婢女么？”

裴渊睨了沈初一眼，唰一下打开了玉骨扇，扇子上的侍女图舞姿曼妙，令人移不开眼。

“孽障!”太后气得骂了一句裴渊，连带着对陈氏声音也沉了两分，“快看看你的丫鬟在不在小沈状元的房里。”

陈氏连忙回头去看。

房门啪嗒一声忽然开了，有人从门里摔了出来。

“啊！不好了，死人了。”

好在她临时调整计策，一想到房内布置好的情形，心中不甘才褪去。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孙儿昨夜宠幸了一名女子，谁知小姑娘调皮害羞，睡完我就跑了，这不孙儿自己过来抓人了。”

春杏呢？

小小一间厢房，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血腥画面。

嗤。

沈初伸手拦住陈氏，“母亲，你听我说”